,指尖微微发凉。纸页的边缘已经被揉得起了毛边,脆弱不堪,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他抬起头,录音室紧闭的门外,似乎传来了由远及近的、略显拖沓的脚步声。
客厅里灯光大亮,却照不透弥漫的低气压。陶稚元被围在沙发中间,像个误入陷阱的小动物。茶几上,那管被纪予舟“无意”发现的镇痛药膏,还有那张被方一鸣从废纸篓里“抢救”出来、泪痕斑斑的歌词纸,无声的证据般静静地躺在那里。
戚许坐在陶稚元正对面,双手交握放在腿上,眼神沉静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力量。游思铭紧挨着陶稚元坐着,一只手臂看似随意地搭在沙发背上,实则形成了一道无声的屏障。
陈晃抱着手臂站在沙发后,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俞硕靠在旁边的单人沙发扶手上,目光锐利。
纪予舟和方一鸣则坐在侧面的小凳上,眼神里都是担忧。
“稚元,”戚许开口,声音不高,却像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解释一下?” 他的目光扫过那管药膏和歌词纸。
陶稚元低着头,手指死死抠着牛仔裤的破洞边缘,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他喉咙发紧,那句练习过无数遍的“没关系”在舌尖滚了又滚,却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怎么也吐不出来。他能感觉到六道目光沉甸甸地压在自己身上,带着灼人的温度。
“我……” 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我就是……手腕有点……旧伤,快好了,抹点药预防……” 他试图去拿那管药膏,手指却在半空微微发抖。
“旧伤?”游思铭的声音立刻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心疼和一丝火气,手臂从沙发背上收回来,直接搭上陶稚元的肩膀,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什么时候伤的?练舞伤的?伤哪儿了?怎么不说?”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带着不容敷衍的急切。
“还有这个,”俞硕的指尖点了点那张皱巴巴的歌词纸,语气没什么起伏,眼神却像冰锥,“对着镜子练‘没关系’,练到掉眼泪?陶稚元,你当我们是空气吗?”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陶稚元猛地抬起头,眼眶瞬间通红,蓄积了太久的委屈和强撑的堤坝轰然决口。泪水毫无征兆地汹涌而出,大颗大颗地滚落,砸在牛仔裤上,迅速洇开深色的圆点。他死死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身体却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不是……我不是……” 他哽咽着,破碎的声音从紧咬的齿缝里挤出来,“我只是……只是觉得……我的词那么少……是不是……是不是我唱得不够好?是不是……我不够努力?我、我怕拖累大家……” 他抬起没受伤的那只手,徒劳地想擦掉脸上的泪水,却越擦越多,“我……我不想让大家担心……我以为……说‘没关系’……就好了……”
他哭得几乎喘不上气,肩膀剧烈地耸动,长久以来积压的委屈、自我怀疑和害怕被抛弃的恐惧,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
【陶稚元练舞受伤了,却忍着疼不说怕耽误排练进度】
“笨蛋!”陈晃第一个吼出来,从沙发后面绕过来,一屁股挤开游思铭,直接坐到陶稚元另一边,结实的手臂不由分说的把他整个揽住,用力拍着他的背,动作有点粗鲁,声音却带着哽,“谁说你不够好!谁怕你拖累了!词少怎么了?你站那儿就是定海神针!下次谁敢再给你分少了,我陈晃第一个找他掰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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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予舟也立刻凑过来,蹲在陶稚元面前,仰着脸看他通红的眼睛,语气又急又软:“就是啊元儿!你知不知道你声音多特别?一出来就能抓住耳朵!分part那是编排的事,跟你实力有半毛钱关系吗?藏着掖着伤和委屈,你才是要急死我们!”
“手腕的伤,”戚许的声音沉稳地响起,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暂时压下了其他人的激动,“明天,必须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