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去医院,彻底检查。这事没商量。”他目光转向游思铭,“思铭,你盯着他,不许再偷偷加练。”
游思铭用力点头,看着怀里哭得发抖的弟弟,心疼的不行,用指腹轻轻抹掉他脸颊上不断滚落的泪珠:“听见没?再敢逞强试试?队里缺你一个吗?你把自己搞垮了才是真拖累!”
方一鸣默默的把那张泪痕斑斑的歌词纸拿到一边,从自己随身的笔记本上“唰”的撕下一页崭新洁白的纸,又递了一支笔过来,声音温和却坚定:
“稚元,把你的想法,你希望怎么唱,甚至你觉得哪里可以加一点和声或者小设计,都写下来。我们七个一起看,一起跟老师沟通。你的声音,你的想法,对我们很重要。‘没关系’这三个字,以后不准你随便对自己说。”
俞硕看着眼前哭成一团、又被紧紧围住的陶稚元,一直绷着的冷硬表情终于松动了一丝。他没说话,只是伸出手,不是去擦眼泪,而是带着点别扭的力道,揉了揉陶稚元汗湿的头发,动作有点生涩,却带着一种笨拙的、不容置疑的归属感。
陶稚元哭得几乎脱力,身体软软的靠在游思铭和陈晃身上,眼泪还在不受控制的往外涌,但心头那块压了太久太沉、冰冷坚硬的石头,却在兄弟们一声声急切、心疼、甚至带着点“凶狠”的关切和拥抱里,被一种滚烫的暖流猛烈的冲刷着,一点点松动、剥落、融化。
他抽噎着,透过朦胧的泪眼,看着围拢在自己身边的每一张熟悉的脸庞,看着他们眼中毫不掩饰的心疼、焦急和“护短”的坚定。那曾经让他觉得难以承受的、沉甸甸的注视,此刻却像无数双温暖的手,稳稳地托住了他不断下坠的心。
“我”他吸了吸鼻子,努力想平复汹涌的情绪,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断断续续,“我我其实在副歌最后那里想了想了一个小小的转音”他鼓起巨大的勇气,手指颤抖的指向方一鸣放在一旁的那张白纸。
“写!”方一鸣立刻把纸笔塞进他手里,语气斩钉截铁。“对!写下来!”陈晃拍着他的背,嗓门依旧很大,“管他行不行,先写!元儿的想法肯定牛!”“就是,快写快写!”纪予舟也在一旁帮腔,眼睛亮亮的。
游思铭揽着他肩膀的手紧了紧,无声的传递着力量。戚许看着他终于愿意表达的模样,眼中露出赞许和如释重负。俞硕虽然没说话,但按在他头顶的手掌,又用力揉了一下。
陶稚元握着那支笔,指尖冰凉,掌心却因为身边人传递过来的热度而慢慢回暖。他看着眼前空白的纸页,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之前那张泪纸的褶皱,带着浓重的鼻音,终于不再是那三个字,而是第一次清晰的表达出自己真是的感受和想法:
“我我想试试看”
几天后的排练时,灯光炽热。新歌的旋律流淌,舞蹈动作行云流水。到了副歌最后的部分,陶稚元按照调整后的编排,从后排自然的滑步向前,一个干净利落的定点。音乐在这里有一个小小的留白间隙。
就在这短暂的寂静里,他微微侧头,对着立麦的方向,喉咙里自然而然的滑出一个轻盈、婉转、带着点自己独特气声的小转音。那声音像一颗剔透的水珠,轻轻滴落在紧绷的节奏鼓点上,瞬间点亮了整个段落,增添了一抹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亮色。
“好!”音乐还没完全落下,陈晃第一个吼了出来,兴奋的冲过来,一把搂住陶稚元的脖子,用力晃了晃,“绝了元儿!我就说你这个想法行!”“漂亮!”纪予舟也笑着跳起来击掌。
游思铭竖起大拇指,笑容灿烂:“这味儿对了!”方一鸣和俞硕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肯定。
戚许站在控制台旁,脸上露出了这些天最舒展的笑容,对着麦克风,声音清晰的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效果很好,稚元。这个设计保留。”
陶稚元被陈晃搂着,脸上还带着剧烈运动后的红晕,额发被汗水打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