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硕的脑子里全是林煐要来这个消息,动作僵硬得像机器人,连最基本的节奏都把握不准了。
今天就到这里吧。导演皱眉看着台本,明天正式录制前再彩排一次。阿硕,你状态不太对,回去好好休息。
回宿舍的路上,俞硕一言不发。助理担忧地看了他好几次,但最终什么也没问。
宿舍里出奇地安静。俞硕推开门时,只看到戚许一个人坐在客厅。
其他人呢?俞硕哑着嗓子问。
小舟和小晃去超市了,思铭哥带稚元和一鸣哥去舞蹈室加练。戚许放下手中的书,彩排怎么样?
俞硕想说,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糟透了。
他机械地脱下外套,走向自己的房间:我有点累,想先睡会儿。
戚许没有阻拦,只是说:晚饭叫你。
俞硕倒在床上,连衣服都没换。林煐的脸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那种居高临下的笑容,那些刻薄的评价,那句你永远成不了真正的艺人。而现在,他要在全国观众面前再次面对这个人。
被子像铅一样沉重,俞硕蜷缩成一团,突然觉得冷得发抖。他意识到自己可能发烧了,但这个念头很快被更强烈的疲惫感淹没。睡意如潮水般涌来,将他拖入黑暗的深渊。
阿硕?阿硕!
有人在用力摇晃他的肩膀。俞硕艰难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一片。戚许的脸在眼前晃动,眉头紧锁。
你烧得很厉害。戚许的手贴在俞硕额头上,触感冰凉,体温计显示393度。
房间里不知何时挤满了人。游思铭正在打电话,语气急促;纪予舟拿着湿毛巾站在床边;陈晃和陶稚元焦急地来回踱步;方一鸣翻着药箱,脸色凝重。
几点了?俞硕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
凌晨两点。戚许帮他擦去额头的汗水,你睡了快十个小时。我们以为你只是累了,直到小舟来叫你吃晚饭发现你怎么都叫不醒
得送医院。游思铭挂断电话,公司派车五分钟到。
俞硕想说自己没事,但一阵剧烈的头痛让他呻吟出声。他被七手八脚地扶起来,套上外套,然后被戚许和游思铭一左一右架着往外走。
医院的灯光惨白刺眼。俞硕迷迷糊糊地被推着做各种检查,耳边断断续续传来医生的诊断:过度疲劳免疫力下降心理压力需要静养
明天的录制俞硕挣扎着说。
取消了。游思铭斩钉截铁地说,李姐刚打过电话,公司已经通知节目组了。
俞硕闭上眼睛,不知是解脱还是失落。点滴的凉意顺着手臂蔓延,药物开始发挥作用,他的意识再次模糊起来。
半梦半醒间,他感觉到有人轻轻握着他的手,有人在他耳边低声说话,有人小心翼翼地为他掖被角。最清晰的记忆是戚许的声音,似乎在对医生说什么:彩排时发生了什么吗?
再次醒来时,天已大亮。俞硕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单人病房里,左手还在输液。戚许蜷缩在旁边的沙发上浅眠,眼下有明显的青黑。游思铭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头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
俞硕轻微的动作惊醒了游思铭:阿硕?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俞硕试着坐起来,被游思铭按住肩膀。
别动,还在输液。游思铭摸了摸他的额头,退烧了,但医生说至少观察两天。
戚许也醒了,立刻去倒了杯温水递给俞硕:喝点水,你脱水很严重。
俞硕小口啜饮,水温刚好。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节目组有没有说什么?
戚许和游思铭交换了一个眼神。
李姐处理好了,戚许说,他们找了替补嘉宾。
俞硕点点头,盯着杯中的水纹:我昨天听说他们要请林煐。
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