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尾,少夫人唤你过去。”下午有丫鬟敲响了鸢尾的房门。
鸢尾应了一声,心里忖度着冯盈珠此次叫她的用意,一时却有些没头绪。
隔壁屋子里,令桐分茶的手一顿,凑在门口屏息听着院里的动静,心里又忐忑又窃喜,只盼这次能将鸢尾一举铲除。
鸢尾一到春萱堂,那里早已候了一位郎中,鸢尾心中狐疑,分明前几日才把过一次脉,只是此时也只得伸手任郎中探诊。
那郎中搭脉完毕,朝冯盈珠回道:“这位姑娘脉象平稳,只是气血有些不足,用温补一类的中药滋养即可。”
与上次探诊的结果并无二致。
冯盈珠命人给了郎中赏钱,呷了口茶,温言道:“想起母亲上回走时,说你消瘦了些,想着叫来郎中替你开个方子调理调理。”
鸢尾垂眸称谢。
秦嬷嬷上前拍拍鸢尾的手:“孩子的事你不要心急,你一会儿随我到里间去,姑娘今日特意请了位老妈妈过来,教你一些受孕的技巧,你且跟着好好学学。”
鸢尾垂眸做羞涩状,点点头:“劳秦嬷嬷为我费心。”
待至里间,有一位穿戴齐整的老妈妈早已等候在内,身子虽有些发福,言行举止间却尽是利索之气。
见秦嬷嬷带着鸢尾进来,忙起身俯了俯身子,又拉过鸢尾的手,言笑晏晏道:“姑娘不必害怕,咱们都是女人家,没什么害羞的。”
鸢尾看着她笑着,总觉得那笑隔了一层,那眼神仿佛时时刻刻在打量自己,让鸢尾感觉到不舒服。
待她躺到了褥上,帷帐落下,鸢尾刻意加重了呼吸,做出一副应有的紧张羞怯模样。
“姑娘且把衣裙退下,欸,对,腿张开,再张开下……”(只是检查身体,不是涉黄)
鸢尾闭上眼,她从未如此厌恶自己的身份——一个奴婢,就连身子都不是自己的,旁人想看便看,想碰便碰。
这嬷嬷嘴上说是要传授她受孕之道,可分明是在查看是否是完璧之身。
鸢尾已然明了今日这番来意,唇角勾了勾,若非她已历一世,怕还真察觉不出这些小动作,看来冯盈珠也没有那么傻,这是怀疑上了。
***
砚竹走入屋内,见谢濯正在翻看手中的公文,一时踌躇该不该上前。
谢濯合上一本,随口问道:“怎么了?”
砚竹想想,其实这等小事本也不必报,只是墨松大哥前几日特意交代过自己,他说要着意留意鸢尾的事。
自己当时还让他莫要担心,世子早派人盯着鸢尾的一举一动,只是墨松大哥听完叹口气,又嘱咐自己一句:“我是让你多看着些,但凡有个风吹草动,及时报给世子。”
他当时挠挠头,只觉得墨松大哥像是有什么未尽之语,只是却不知要如何细问。
“世子,春萱堂那边今日将鸢尾叫了过去,还请了郎中诊脉,这倒也寻常,只是有一事有些不寻常。”
砚竹皱了皱眉头才续道:“今日随那郎中一起来的,还有个老妈妈,属下倒也找人打探过,是建安侯府里有些资历的老妈妈,侯府里妇人生产都叫她看顾。”
谢濯笔尖一顿,抬眼问了句:“不是说前几日才请了郎中?”
“是。”
谢濯眉头蹙得更紧,既寻了郎中,为何又要带个老妈妈过去。
忽而间脑中灵光一现,谢濯蓦得起身,匆匆往春萱堂而去。
冯盈珠对于谢濯的到来很惊讶,谢濯极少来她这屋里。
她方听秦嬷嬷禀了查验的结果,心情很是复杂,此刻见谢濯又过来,有些没好气道:“世子爷大驾光临,倒是妾身有失远迎了。”
谢濯来时,恰赶上鸢尾从屏风后走出来,衣服明显整理过,便知自己晚来了一步。
只是见众人神色寻常,倒是松了口气,并不将眼光多停留在鸢尾身上。
寻了把官帽椅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