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谢濯将手中的礼单往桌上一搁:“下个月镇国公家娶妇,母亲让我与你来商量商量这礼单,你看看若有不满意的,改了之后报我便是。”
已有丫鬟端了茶上来,谢濯摆摆手,只道了句“我还有公务在身”,起身便走了,直气得冯盈珠胸口发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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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夜静谧,屋灯昏黄,这还是那夜之后谢濯第一次叫她过来。
谢濯已散了发,一件薄衾披在身上,显是已要就寝的模样。
鸢尾安静地立在他身侧,只静静地研磨着手中的墨锭。
今夜很静很静,连声虫鸣也无,风儿也吹得蹑手蹑脚。烛火筚拨声便显得格外清晰,似在催促着人开口,鸢尾垂下眼。
“今日小姐叫奴婢过去,悄悄给奴婢验了身子。”她手上研磨的动作未停,像是说着再寻常不过的一句话,“像是对我与您的事起了疑。”
“鸢尾。”谢濯不忍心再听她讲下去,不忍心她轻描淡写地说着今天的经历。
“其实,只需要一根手指而已。”鸢尾的声音很轻。
鸢尾垂下长睫,瘦弱的身子投下淡淡的影。
像是有什么狠狠撞在心口,谢濯沉默,看着墙壁上那抹淡淡的影子。
时至今日,才终于明白她的那一句——奴婢所求,唯生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