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濯冷着脸,解下斗篷来扔到她怀里。
“回去。莫要在这里丢人现眼。”
他说完,焦灼看眼屋内,抬脚便要走,鸢尾的眼泪却霎时间怎么也止不住。
一股倔劲涌上来,她上前一步:“奴婢没有。”
“回去!”他顿住迈上台阶的步子,转过头,出口的语气是呵斥,带着少有的愠怒与凶厉。
鸢尾被吓得愣了神,再回过神来时,谢濯已进了屋里。
鸢尾浑浑噩噩走回春萱堂,一路上冷风吹着,很多事情都能想通。她想起今日宴会上,大家都忙得脚不沾地,有个小丫鬟崴了脚,怕耽误了差事,央求她将酒水给平遥郡王送过去。
鸢尾闭上眼,哪有这么巧合的事,只怪自己太蠢。
外头的梆子打了几声,谢濯才回来了,眉眼间都是倦意。
鸢尾直挺挺地跪在他的膝前,等着他的发落。
“你走吧,我这里容不下你这等狐媚惑主的婢子。”他冷沉的声音如同宣判。
鸢尾捏紧拳头,悬着的心还是狠跌了下来。
明明她其实也很盼着离开这里,不想卷进谢濯与冯盈珠之间的是是非非,可她还是想替自己辩一句。
“世子,不是奴婢,是有人故意的,故意引奴婢到郡王跟前……”
“鸢尾,走吧。”谢濯打断了她的话,语中似有哀叹。
鸢尾闭了嘴。只觉自己天真得可笑。谢濯心里最牵挂这个胞姐谢书瑶无论如何,她的丈夫平遥郡王对自己起了兴趣,他怎么可能还会留自己在身边。
真相对于他们这种高高在上的主子,不过是随手拂去的灰尘,有什么要紧。
鸢尾深深叩首。
梆子声又起,鸢尾从梦中惊醒,她捂着心口,那处仍旧发沉发紧,压得人难受。
上辈子她所受的,这一世,她都要一一还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