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绽(1 / 4)

平遥郡王夫妇是午间抵达的英国公府,郡王的仪制自然非同一般,仆从环拥,香车宝马,浩浩荡荡地占了谢府门前的整条街。

平遥郡王如今已四十有一,眉眼倒也端正,人养得也白。只是人到中年,难免有些脑满肠肥,料峭冬日里穿得又厚,人显得几分臃肿。

他先下了马车,随后又扶着郡王妃谢书瑶下来。

谢书瑶模样生得好,尤其眉眼间与谢濯六七分相似,只是有些瘦弱,有些压不住满身的珠翠,便更显出几分柔弱来。但难得是身上几分书卷气,举手投足间几分风雅。

乔氏看着从前在自己跟前做小伏低的庶女那扬眉吐气的模样,便心里一阵烦恶,只是她养气的功夫早就练出来了。

鸢尾并未随着众人去迎,也并不出院子,只搭把手做些活计。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给院里负责洒扫的平儿递了个消息,大概便是说,乔晚枝来找谢濯的时候恰巧与平遥郡王撞了个正着,平遥郡王很是多看了乔晚枝两眼。

这平儿是冯盈珠埋在这秋山居的眼线,是来之前冯盈珠告诉她的,让她若有什么消息,便通过平儿传递,便不那么打眼。

想来这消息一传过去,冯盈珠必定又恼恨乔晚枝上赶着在谢濯眼前晃,便会好好利用这个机会,一举赶走乔晚枝。

晚上国公府便摆了宴席,宴迎平遥郡王夫妇,规格甚高,国公府里一片忙碌。

果然傍晚的时候,鸢尾便被叫去帮忙。

宴上国公府的主子们几乎到了个齐全,男女分席而坐,以屏风格挡。

因今日是女儿省亲,一向深居简出的许姨娘今日也来了,被恩准坐在女儿谢书瑶的身边。

她今日一身秋香色的褙子,配着湖水绿的袄裙,只簪了只玉钗,打扮很是朴素低调。坐在宴上显得几分拘谨,话也不多,只望向自己女儿时流露出几分眷恋与欢喜。

虽年近四十,但她皮肤白皙,眉目温婉,人带几分娴静。也难怪当初能被乔氏看中,选给英国公做通房,能诞下一女一子。

只是这些年她在府中活得如同一个影子,虽与亲生儿子同一个府宅,却从不得随意亲近见面,也不过是受人操纵一生的可怜人罢了。

宴上,谢书瑶频频给许姨娘加菜添茶,摆明了要给她撑腰做脸面。乔氏只当瞧不见,反倒是弄得许姨娘有些不自在,既不想拂了女儿的好意,又怕扫了乔氏的脸面,倒有些左右为难。

鸢尾一时有些愣神,她忽然也会想,若前世自己把孩子顺利生下来,再有幸苟且偷生,是不是也就如今这副田地了。

鸢尾不敢多看太久,借着换酒水的档口儿出了堂屋,却与谢家庶长子谢明远碰了个正着。

他一身墨黑色的衣袍,身上滚着银竹纹样,拄着一只虎头枣木拐,静立在街下,正微微抬首看着她。

像是尘封已久的木箱子打开,有回忆的沉重和酸痛漫上心口,鸢尾垂下眼,掩住眸中的思绪。

这一世,还是离这个人远远的吧。

她飞快蹲身行一礼,道一声:“大公子。”抬脚便要离去。

哪知谢明远却将她叫住:“你认得我?我却没见过你。”

谢明远侧身看向鸢尾,他紧紧扣住手中的玉拐,才可以让自己声音尽量显得平静。

他撒了谎,他怎会不认得她,是夜中辗转难眠磨疼他的刺,是穷极一生也解不开的悔。

鸢尾不料他会如此发问,记忆里谢明远是个极少说话的人,大多数时候他沉默安静,看着人的目光总是带着淡淡的冷。

“回大公子的话,奴婢原是建安侯府的人,前些日子随着我家小姐来到此处,您未见过奴婢也是应当的。”

“哦,叫什么名字?”他极轻地发问,像是小孩儿毛手毛脚地要去捉一只蝶,分明放轻了脚步,可细听总还是有端倪。

“鸢尾,鸢尾花的鸢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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