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简单的白衬衫、牛仔裤,淡妆轻扫,清爽又干练,看见陆淮予笑吟吟地对他弯了下眼道:“早。”
“早。”陆淮予视线停驻两秒也道。
林姨将时笙的烤肉端上来,仍旧油光泛亮外焦里嫩,挥之不去的孜然味直往陆淮予的鼻子底下飘。
陆淮予扫了眼她的盘子不置可否,却极细微地摇了下头。
时笙捕捉到他的反应又刻意弯了弯唇角问:“你胃还难受吗?”
陆淮予阴恻恻看她一眼。
她笑得更深,将烤肉分给他几片,“路边摊,肯定还是有路边摊的坏处,油也不如家里的干净。你之前吃那么干净,还是循序渐进的比较好,尝尝。”
陆淮予眉峰又打成了褶将信将疑地盯她,一旁的林姨和姜晓心都不由提了提。
但见他低头兀自吃着自己的食物,竟也不动声色地将那几片烤肉给吃了。
林姨更惊。
林姨原本还担心时笙和陆淮予天差地别的生活习惯恐怕迟早会爆发一场矛盾,好在香水博览会在即,陆淮予紧接着开始马不停蹄地忙络起来。
而时笙的工作室也在渐入正轨,两人又成了那种同一屋檐下却很少碰面的状态。
可对于陆淮予来说,尽管很少见到时笙,他生活的方方面面却似乎都充满了她的痕迹。
如一缕换季的春风,无声无息,却也无孔不入。
他这家里会时不时地开始出现一些他没有见过的花、屋里会悄无声息地改变一些装饰与布局,空气里渐渐有了不同的薰香味。
等他有一天赫然发现时,竟觉这周遭的一切都仿若浑然一体,去掉哪一处都很不对劲。
每天早晨,陆淮予一下楼时便会发现餐桌上的鲜花与昨日又不一样了。
起先只是盆栽的绿植,渐渐变成了叶多花少的长寿花、茉莉;
最后变成了绚丽多彩的水养花束。
小狗“老公”也开始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也不止在时笙的房间撒欢打滚了,一天清晨醒来,陆淮予就见“老公”不知怎么从时笙的房间里溜出来在长廊里徘徊。
看见他,小狗本能地往后躲,却因为饿只能硬着头皮哼哼唧唧地讨吃食。
陆淮予本想将它带下去交给林姨处理,却赫然想起这日林姨休了假,只能也硬着头皮从平日见她给狗拿零食的抽屉里挑出两盒罐头给它吃。
小狗吃得狼吞虎咽,他拧眉盯着它半晌不自觉僵硬地伸手往它身上摸了摸。
什么多巴胺、内啡肽,他倒没有感觉到。
但是……挺软的。
小狗吃饱喝足似乎也不再惧怕他了,绕着他的脚边欢蹦乱跳地摇尾巴。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起,林姨每天雷打不动的维生素也不见了。
他意识到的那天是个深夜,他因为工作多加了一会儿班,下意识去拿手边的水杯喝水。
却忽然意识到她似乎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被林姨催促着来给他送维生素水了。
而在他愣神的这片刻,静夜里隐隐约约地听见过厅的一点动静。
似乎是“老公”在围着时笙欢闹什么。而时笙压着声威胁,“嘘!老公,别吵了,大半夜的小心对面那个老公把你给炖了!”
他不禁失笑。
某个下午,陆淮予难得归来的早,还未入院子竟发现院子里赫然有台挖掘机。
挖掘机轰隆隆的在院子里刨着土,他整个花园也已经被刨得乱七八糟,原先的草皮被翻个底朝天,坑坑洼洼的,园丁老孙正在时笙的指挥下在另一侧已刨好的地皮上撒种子。
他顿诧,忙上前质询林姨和姜晓这是在干什么?
林姨和姜晓支支吾吾地说时小姐想将原来的院子翻了种菜。
“种菜?”陆淮予简直要气笑,怎么都无法将这两个字跟他这院子联系到一块儿。而时笙已然看见他道:“你不喜欢带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