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玉米饼,坐在石桌旁,慢慢吃著。
太阳越升越高,院子里的阴影越来越小。
苏淮吃完玉米饼,把袋子重新扎好,放在石桌上。他站起来,走到院子门口,看着镇子的方向。
远处传来一阵引擎声。苏淮眯起眼睛,看见一辆黑色皮卡从镇口驶来,车斗里站着两个穿迷彩服的男人。
皮卡在丹尼尔家门口停下。车斗里的一个男人跳下来,走到院子门口。
"你是苏淮?"他用西班牙语问,口音很重。
苏淮点点头。
"古兹曼先生让我带个话。"那人说,"他说,镇上的医疗条件不好,如果需要什么药,可以跟他说。他有人去波哥大,可以顺便带回来。"
他说得很客气,脸上甚至带着笑。但苏淮注意到,他的手一直放在腰间的枪套上。
"谢谢古兹曼先生。"苏淮说,"我会考虑的。"
那人点点头,笑容不变。
"还有,"他说,"古兹曼先生说,山里最近不太平,有游击队活动。他建议最近几天,不要让任何人进山。"
苏淮看着他。
"包括猎人吗?"
那人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
"包括所有人。"他说,"这是为了大家的安全。"
他转身走回皮卡,跳上车斗。皮卡发动,扬起一阵尘土,向镇子另一头驶去。
苏淮站在院子门口,看着皮卡消失在街道尽头。
这是第二次警告。比第一次更直接,更明确。
古兹曼知道卢卡斯要进山。他知道苏淮要做什么。他在告诉苏淮:停止,现在还来得及。
苏淮转身走回院子,在石桌旁坐下。
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院子里没有阴影了。石桌被晒得发烫,苏淮把手放在桌面上,感受着那股灼热。
他想起玛塔。想起那个三年前从这个镇子上消失的女人。想起她做过的事,说过的话,以及最后的结局。
玛塔失败了。古兹曼比她耐心。古兹曼可以等,可以慢慢收拢网,可以让她在不知不觉中走进绝境。
苏淮不能等。米格尔的腿不能等。
他从石桌旁站起来,走进屋子,拿出纸和笔,开始写一张清单。抗生素、抗蛇毒血清、止痛药、消毒液、绷带。他把能想到的都写下来,然后把清单折好,放进口袋。
傍晚时分,丹尼尔回来了。他的脸色不太好,衣服上沾著一些油渍。
"卡米拉怎么样?"苏淮问。
"还好。"丹尼尔说,"她问了你。问你在做什么。"
苏淮没说话。他看着桌子上的那张纸,上面画著镇子的草图,标注著几个关键位置。检查站、种植园入口、古兹曼庄园的巡逻路线。
"你画的?"
丹尼尔把纸折起来,收进口袋。
"我了解这个镇子。"他说,"我了解古兹曼的人。我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动手,什么时候只是看着。"
"这次呢?"
"这次只是看着。"丹尼尔说,"但下一次就不一定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院子。
"苏淮,你听着。"他说,声音很低,"我带你回来,是因为你说你能让这个地方变一变。我没有问你用什么方法,我也没有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他转过身,看着苏淮。
"古兹曼不是傻子。他知道你在做什么,他只是不在乎。对他来说,你帮几个人看病,给几个人送药,这不算什么。这个镇子上每天都有人死,多一个少一个,不影响他的生意。"
"但如果,"丹尼尔停顿了一下,"如果你开始组织人,开始让这些人聚在一起,开始让他们觉得自己可以不需要他,那时候他就会在乎了。"
"玛塔就是这样?"
丹尼尔的眼神闪烁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