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手指轻轻按压肿胀的部位。皮肤陷下去,然后缓慢地弹回,留下一个白色的指印。
"水肿到皮下组织了。"他说,"如果血清明天不到,就需要截肢。"
佩德罗站在他身后,身体僵硬。
"截肢?"
"锯掉这条腿。"苏淮说,"从大腿根部。这样也许能保住命。"
佩德罗没有说话。苏淮听见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哽咽,但他没有回头。
"你有刀吗?"苏淮问,"锋利的。"
佩德罗走到屋子角落,从一个木箱里翻出一把砍刀。刀身很长,刀刃上有几处缺口,但还算锋利。
苏淮接过刀,检查了一下刀刃。
"如果卢卡斯回不来,"他说,"就用这个。"
佩德罗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苏淮看不懂的东西。
"你做过这种事?"
"见过。"苏淮说,"没做过。"
他把刀还给佩德罗,站起身。
"用冷水继续敷。每小时换一次。如果他开始抽搐,把他的头侧过来,防止窒息。"
佩德罗点点头,把刀抱在怀里。
苏淮走出屋子。外面的阳光已经很刺眼了,他眯起眼睛,看着远处的山。
山上有几条小路,蜿蜒曲折,消失在树林深处。卢卡斯现在就走在其中一条小路上,带着三千比索和苏淮的嘱托。
苏淮站了一会儿,然后沿着土路往回走。
镇子上已经开始有人活动了。几个女人提着水桶去井边打水,孩子们在街道上追逐,笑声在清晨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脆。一个老人坐在自家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烟斗,但没有点火,只是看着街道上来往的人。
苏淮走过杂货店,佩德罗的侄子平时应该在这里帮忙。但现在店门关着,门口积了一层灰尘。
他继续走,经过餐馆的时候,看见卡米拉正在擦窗户。她看见苏淮,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他走过去。
苏淮没有打招呼。他走过餐馆,转过街角,回到丹尼尔的家。
丹尼尔不在院子里。苏淮推开门,看见他坐在屋子里的桌子旁,面前摊著一张纸。
"古兹曼的人来了。"丹尼尔说,没有抬头。
苏淮在门口停下脚步。
"什么时候?"
"半小时前。"丹尼尔说,"两个人,开着一辆黑色皮卡。他们在镇口转了一圈,然后去了佩德罗家。"
"他们知道了?"
"他们什么都知道。"丹尼尔抬起头,看着苏淮,"这个镇子上没有秘密。卢卡斯今天早上去了山里,有人看见了。卢卡斯从来不在这个时候进山,除非有买卖。"
"佩德罗说了什么?"
"什么都没说。"丹尼尔说,"但古兹曼的人不需要他说。他们只需要知道有人在动,就够了。"
苏淮走进屋子,在丹尼尔对面坐下。
"他们说了什么?"
"没什么。"丹尼尔说,"只是来看看,问候一下。他们说,古兹曼先生关心镇上的每一个人,如果有人需要帮助,可以去找他。"
"这是警告。"
"这是规矩。"丹尼尔说,"古兹曼的规矩。你在这个镇子上做的每一件事,他都知道。你不找他,他就会来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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