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恐惧。
"我不敢。"他说，"上一次有人去波哥大求医，古兹曼帮了忙，但条件是让那人的儿子多种三亩古柯。"
他低下头。
"老何塞。"他说，"三年前，他儿子得了肺炎，需要青霉素。古兹曼派人送他去波哥大，治好了病。代价是老何塞多种了五亩古柯，一直种到现在。"
"老何塞呢？"
"死了。"佩德罗说，"去年，累死在种植园里。他的儿子接替了他，继续种那五亩古柯，继续还永远还不完的债。"
苏淮没说话。
他看着床上的米格尔，看着那个十九岁的年轻人，看着那条肿胀的腿。
他想起古兹曼在庄园里说的话。
"我给他们工作，给他们收入，给他们活下去的机会。他们有什么不满足的？"
古兹曼没有说谎。他确实给了。但他给的每一样东西，都附带条件。种子钱附带债务，工作附带配额，医疗附带更多的古柯。
他的"善"永远在扩大控制。他的"帮助"永远在加深依赖。
苏淮开始理解为什么玛塔的合作社失败了。
不是被暴力摧毁的。是被这种"善意的控制"瓦解的。
当毒枭可以提供免费的医疗、免费的种子、稳定的收入，谁还需要合作社？当每一次帮助都让你欠下还不完的债，谁还敢反抗？
这不是斩杀。这是驯养。
苏淮转身走出屋子，丹尼尔跟在他身后。
两个人沿着土路往回走，沉默了很久。
苏淮看着远处的山，看着古兹曼的庄园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我需要一种药。"他说，"镇上有谁可以去波哥大？"
丹尼尔停下脚步。
"没有。"他说，"古兹曼的人控制了所有出镇的路。检查站白天黑夜都有人守着，没有他的许可，谁也出不去。"
苏淮沉默了。
他看着脚下的土路，看着路边的杂草，看着远处那些被古柯种植园覆盖的山坡。
米格尔只有不到二十四小时了。
"有没有人走私东西进镇？"
丹尼尔看着他，眼睛亮了一下。
"你是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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