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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十点的时候,枪声响了。
不是从山里传来的。就在几条街外。连射,三四发,停顿,又是两发。然后安静了。
苏淮翻身坐起来。隔壁传来丹尼尔的脚步声,很快,但很轻。他走到客厅,站在窗前。
卡米拉的房门开了一条缝。她没出来,只是站在门后,看着她哥哥的背影。
卡米拉没再出声。门缝合上了。
丹尼尔在窗前站了很久。
苏淮没有躺回去。他坐在床边,听着窗外的动静。枪声之后是引擎声,从东往西,车轮碾过泥路的声音。然后是靴子踩地的声音,几个人低声交谈,听不清内容。脚步声渐远。
整条街重新陷入黑暗。
苏淮把脚搁在床沿上,看着窗外那几点钉在山上的冷光。
古兹曼的安保体系比他预想的更成熟。装皮卡,有&39;种子钱&39;收买体系,还有标记制度。这套东西不是一个毒枭能发明出来的,背后有人替他搭过框架。
明天,他得开始摸这个镇子的底。不是看它的街道和房子,是看它的人。谁拿了钱,谁还没拿。谁想走,谁走不了。
他需要时间。
这一次,急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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