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又看了苏淮一眼，点了点头。
他们跟着卡米拉走回那栋房子。房子是单层的，墙面泛黄，木门的油漆剥落了大半。门旁边有一个小窗，窗框上挂著一块褪了色的碎花布。
屋里比外面更小。一间客厅，一间厨房，两间卧室。客厅里的沙发弹簧坏了，中间凹下去一块。墙上挂著几张泛黄的相框。角落里有一台屏幕裂了的旧电视。厨房架子上放著几个盘子和杯子，数量刚够三个人用。
空气里有一股旧木头和潮气混在一起的味道。
卡米拉走进厨房，拧开水龙头。水管咕噜响了几声，吐出一股细小的水流。她接了一杯，递给苏淮。
苏淮接过来，喝了一口。水是温的，带着一股铁锈味。他把杯子放在桌子上。
卡米拉看着丹尼尔。
卡米拉没再问。她走到沙发前，坐下。她的背挺得很直，和丹尼尔一样。
苏淮坐在另一把椅子上。椅子腿有点晃，他调整了一下重心，让它稳住。
三个人都没说话。
窗外传来一阵摩托车声，很大，从街道的一端到另一端。然后是几声狗叫。接着又恢复了安静。
卡米拉站起来，走进厨房。她打开一个柜子，拿出一个咖啡壶，开始煮咖啡。咖啡粉的气味很快弥漫开来，盖过了屋子里的旧木头味。
丹尼尔沉默了几秒。
卡米拉转过身。她的眼睛已经不红了，但眼神里有一种很硬的东西。
丹尼尔没说话。
咖啡煮好了。卡米拉倒了三杯，端到客厅。她把一杯放在苏淮面前，一杯放在丹尼尔面前，一杯自己拿着。
苏淮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考卡省的咖啡。强化剂生意把这个省吞掉之前，咖啡才是这里最值钱的东西。苦味很重，糖放得极少。
卡米拉坐在沙发上，双手捧著杯子。她的目光在苏淮脸上转了一圈。
卡米拉点了点头。她没再问。
丹尼尔喝完了咖啡，把杯子放在桌子上。
卡米拉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转了一圈。她的嘴唇抿紧了。
丹尼尔的眼神变了。
丹尼尔没说话。他站起来，走到窗前，往外看。
卡米拉看着他的背影，然后转头看向苏淮。
苏淮坐在椅子上，手里端著咖啡杯。他的表情很平静，没有惊讶，没有紧张。一个从西雅图来探亲的数学老师，听到这些消息应该害怕，但他没有。
卡米拉看了他几秒，然后低下头，继续喝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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