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路两边是热带丛林,树很高,叶子很大,绿得刺眼。偶尔有一两个小村子从窗外闪过,铁皮屋顶,泥地院子,几只鸡在路边啄食。
苏淮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座椅的弹簧坏了,坐上去一颠一颠的。空气里有一股汽油味,混合著旁边一个人身上的汗味。
他没说话。丹尼尔也没说话。
大巴开了四个小时,路况越来越差。柏油路变成了土路,土路变成了碎石路,碎石路变成了泥路。车子在泥坑里颠簸,乘客的身体跟着左右摇晃。有个女人的麻袋掉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撒了一地,是玉米粒。她骂了一句,蹲下去一颗一颗地捡。
中午的时候,大巴到了雅维萨。
雅维萨是一个小镇,比苏淮想象的更小。一条主街,两边是低矮的建筑,有杂货店、有理发店、有一家餐馆。街道上没什么人,只有几条狗在路边晒太阳。
大巴停了。乘客们陆续下车,拿起行李,朝不同的方向走去。
丹尼尔站起来,背上包。
他们走出汽车站,沿着主街往东走。走了大概十分钟,建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丛林。
丛林的边缘有一条小路,很窄,只够一个人走。路边长满了杂草和藤蔓,有些地方被水淹了,变成了泥沼。路的上方是密密的树冠,阳光只能从缝隙里漏下来,在地面上形成一块块光斑。
丹尼尔走在前面。他的步伐很快,但不乱。他避开泥沼,绕过倒下的树干,有时候会停下来,蹲下去看地面,然后换个方向走。
苏淮跟在后面。他的背包很重,里面有水、食物、急救包、还有一部卫星电话。马克给他的,说紧急的时候可以用。但在这种地方,卫星电话能管多大用,他心里没底。
走了一个小时,他们听到了水声。
丹尼尔停下来,做了一个手势,让苏淮停下。他蹲下去,拨开一丛灌木,指著前面。
苏淮走过去,顺着他指的方向看。
前面是一条河。河水很浑浊,颜色像泥汤。河面上有一座简陋的桥,是几根木头搭成的,看起来随时会塌。桥的对面,有几个人在走,背着包,低着头,走得很快。
他站起来,往左边走。苏淮跟着他。
他们离开主路,钻进更密的丛林。这里的树更高,叶子更密,光线更暗。地面上全是落叶和腐烂的树枝,踩上去软软的,有时候会陷进去。空气更热了,湿度大到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喝水。
走了半个小时,苏淮的衣服已经完全湿透了。汗水从额头流下来,流进眼睛里,刺得他睁不开眼。他停下来,擦了擦脸。
丹尼尔也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苏淮点了点头。他靠在一棵树上,从包里拿出水壶,喝了一口水。水是温的,带着一股塑料味。但他没抱怨。
丹尼尔站在旁边,警惕地看着四周。他的手放在腰间的包上,那个包里有一把刀。苏淮见过那把刀,刀柄是黑色的,刀刃很长,刃口有细小的缺口。
苏淮没说话。他把水壶盖好,塞回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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