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是真心劝放弃，他不会说得这么狠。。你们还要几个麦基&34;。
而且。他帮沃伦处理伤口的时候，手法那么稳。他帮杰西辨认植物的时候，连穗花婆婆纳都知道。一个什么都不在乎的人，不会记住这些。
这不是劝人放弃。
这是在逼人做选择。
艾琳在矿难之后见过很多人劝她放弃。人死不能复生&34;。那些劝她放弃的人，说话的时候眼睛里都有一种东西，叫怜悯。他们觉得自己比她聪明，比她看得远。
苏淮的眼睛里没有怜悯。
那里面有什么，她说不上来。但她能感觉到，这个人不是在可怜他们。
她站起来，走到苏淮面前。
两个人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苏淮比她高半头，但艾琳没有仰头看他，她平视着他的下巴。下巴上有一点没刮干净的胡茬，这是她第一次注意到。
苏淮的眼睛在夜色里看不太清，但她能感觉到他在看自己。不是那种上下打量的看，是认认真真的看。
苏淮低头看着她。两个人对视了几秒钟。
苏淮没有回答。
他转身走进了屋。
过了大约十分钟，他出来了。手里拎着一个旧帆布包，里面装着他来的时候带的那几件换洗衣服。包不大，瘪瘪的，看起来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他越过艾琳，越过杰西，往院门方向走。步子不快不慢，跟平时去山脊散步一样。
霍顿站在那里没动。他的手垂在身体两侧，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杰西张了张嘴，什么都没出来。他想叫住苏淮，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淮走出院门，踩在土路上，头也没回。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半张脸，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从院门口一直拖到院墙边。
夜色已经把山谷吞了。苏淮的背影在土路上越来越小，最后被树丛遮住了。他的脚步声也消失了，被风盖住了。
院子里安静了很久。一只猫头鹰在远处叫了两声，又停了。
霍顿慢慢坐回椅子上。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手背上的青筋还没消。他低着头，盯着地上一块碎石子看了很久。那块石头不大，灰白色的，跟山脊上的桩子一个颜色。
杰西靠在墙上，两只手插在口袋里。他看着院门外面，苏淮消失的方向。天上一颗星星都没有，黑得发沉。山谷里的风大了一些，吹得院墙边的干草沙沙响。
艾琳站在台阶上，没有回屋。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她没理。
她手里攥著一样东西。是刚才苏淮收拾包的时候从桌上掉下来的，一张纸，被叠成了四折。她捡起来展开看了一眼。
上面是苏淮的字迹。很潦草，但每个字都写得清楚。
一串植物名字，几条法律条款的编号，还有一个地址。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她把它折好，塞进了围裙口袋里。手指碰到口袋里那张纸条的时候，她摸到了另外一个东西。是之前捡起来的那张死鸡脖子上的纸条。两张纸叠在一起，一张写着威胁，一张写着什么她还不明白的东西。
她站在台阶上，把两张纸都攥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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