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说，“吃了你家的饭，住了你家的房，喝了你酿的酒。这些都是拿了。”
“那不是拿。” 霍顿立刻摇了摇头，语气很笃定，“那是客人该得的。你帮我修了屋顶，修了篱笆，干了那么多活，那是你该得的，不算拿。”
苏淮没说话，只是看着远处的山脊，夕阳一点点沉了下去，天边的橘红慢慢变成了深紫。
霍顿又喝了一口酒，把玻璃瓶里剩下的小半口喝完，放在了台阶上。
他看着苏淮，语气很认真，没有半点虚话：“你要是想拿什么，就告诉我。山里的东西，木头、猎物、草药，能给的，我都给。”
“我不要东西。” 苏淮摇了摇头，转过头，看着霍顿，一字一句地说，“我只是想看着这里的人，能自己站起来。”
霍顿沉默了。他看着苏淮，看了很久很久，久到天边的最后一点光都消失了，远处的山脊上，云慢慢散去，露出了一线清亮的月光，洒在山谷里。
他最终还是笑了笑，摇了摇头，站起身，往屋里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没回头，背对着苏淮，说出了那句话。
“明天，” 他说，“我带你去看看那条山脊。麦基家的那条。”
苏淮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轻轻应了一声：“好。”
夜里，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客厅的地板上，霍顿家的卫星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苏淮接起电话，是汤姆。他的声音带着点急促，从电话那头传过来：“苏先生，开发公司的人又进山了，这次带了县政府的人，还有地籍办公室的文件，说是要对山脊上的地块进行确权勘测。”
苏淮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月光下的山脊，那道横在两个山谷之间，横了二十年的地界。他的语气很平静，没有半点慌乱，只有不容置疑的笃定。
“让他们来。” 苏淮说，“我们要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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