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苏淮面前,自己端起另一杯,仰起头喝了一大口。
玉米酒的烈气瞬间漫开,混著壁炉里的柴火烟味,在小小的屋子里飘着。霍顿平时话少,喝了酒之后,话却多了起来,一口接一口地喝着,眼神落在壁炉里跳动的火苗上,慢慢说起了那些没对外人说过的事。
“麦基家,你昨天看见车灯去的那家。” 他放下杯子,手指在杯沿上摩挲著,语气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很久远的、和自己没关系的事,“我们两家,争了一辈子的地。就是山谷最上面那道山脊,一半是他家的,一半是我家的。”
苏淮端著酒杯,没说话,安静地听着。
“二十年前,为了那道山脊的界桩,我弟弟,和麦基的侄子,在山上打了起来。” 霍顿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又喝了一口酒,可握著杯子的手,却微微收紧了,“两个人都掉下去了,悬崖底下,找了三天才找著。”
屋子里瞬间静了下来,只有壁炉里的柴火噼啪作响,火星溅出来,落在石台上,很快就灭了。苏淮看着霍顿,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眼角的皱纹里,全是藏了二十年的沉郁。
“从那以后,两家就不说话了。路上碰见,头都不会扭一下。” 霍顿笑了笑,笑得很涩,“山谷就这么大,抬头不见低头见,硬是二十年,没说过一句话。”
“那道山脊的地,后来怎么解决的?” 苏淮轻声问。
“解决?” 霍顿哼了一声,往壁炉里扔了一块木柴,火苗瞬间窜了起来,把他的脸映得忽明忽暗,“没什么好解决的。就等著,等我死了,或者麦基死了,等我们这辈人都没了,后人想怎么解决,就怎么解决。”
苏淮看着他,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问出了那句话。
“你恨麦基家吗?”
霍顿的动作顿住了,手里的杯子停在半空中。他看着壁炉里的火苗,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壁炉里的木柴都烧塌了一块,发出一声轻响。
他终于转过头,看向苏淮,眼睛里带着酒气,也带着二十年都没散的执念和疲惫。他慢慢开了口,一字一句,声音很沉,像砸在石头上。
“恨。但那是我家的地,他家的地是他家的。地不会跑,恨也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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