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卑斯山脉的冷空气犹如实质的冰刃,切割著日内瓦近郊的每一寸土地。阳光在积雪的山峰上折射出刺眼的光晕,却无法带来丝毫温度。
苏淮坐在这座私人高山滑雪场山脚下的一张长椅上。他穿着一件厚重的始祖鸟黑色冲锋衣,手里握著那个表面已经布满细微划痕的银色金属盒。
一周前,他以一名普通亚洲游客的身份来到这里,用长焦镜头记录下了这座私人缆车系统的每一个机械细节。缆车的驱动主轴、承重钢缆的磨损程度、甚至底站监控摄像头的三十秒死角,都在他的大脑中构建成了精确的3d模型。
异国作战,尽管只是杀一个人,对苏淮来说如探囊取物,但依然要做足准备。
咔哒。
金属盒被拇指挑开。里面原本叠放的七张纸条,现在还剩下最后两张。苏淮抽出最上面那张写着“穆勒”的纸条,掏出防风打火机。
幽蓝色的火焰在冷风中跳跃,瞬间吞噬了纸张。灰烬被雪山的风吹散,卷入漫天飞舞的细雪之中。
手机屏幕在此时亮起。马克的加密邮件准时送达,界面依然是那个伪装成股票走势图的暗网软体。
“目标确认为日内瓦私人银行家穆勒。他不仅是圣克莱尔基金会全部黑钱的清洗者,更掌管着一个核心保险箱。据追踪到的零散资金流向和加密通讯频次分析,那个保险箱里极有可能存放著完整的,历届受害者档案以及最终的利益分配名单。”
苏淮看完邮件,指尖微动,删除了所有浏览痕迹,随后将手机塞回内侧口袋。
他的目光投向百米外那座全玻璃外墙的缆车底站。今天是每月的十五号。根据长达三个月的资金异动规律,穆勒每个月的这一天下午三点,都会乘坐这趟私人专属缆车,前往海拔两千八百米的山顶别墅,在绝对物理隔离的环境下核对基金会最核心的实体账目。
两点四十五分。
苏淮从长椅上起身。他脱下冲锋衣,露出里面一套鲜艳的亮橙色多贝玛亚索道公司维修工制服。
腰间的战术工具带上挂满了重型攀岩锁扣、一把气动扭矩扳手,以及那个伪装成精密仪器箱的黑色恒温冷藏箱。
他沿着一条没有监控的积雪小径,悄无声息地绕到了缆车底站的机械室后方。
情况如他之前侦查时一样,傲慢的瑞士富豪认为这片私人领地绝对安全,机械室的门只挂著一把普通的黄铜挂锁。
苏淮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极细的钛合金拨片,三秒钟后,挂锁弹开。
机械室里弥漫着刺鼻的重型工业润滑脂和臭氧的气味。巨大的驱动轮发出沉闷的轰鸣声,掩盖了一切细微的动静。
穆勒的私人保镖,一个留着络腮胡的前塞尔维亚雇佣兵,正站在通往乘车平台的铁质楼梯下方。他有一个习惯性的小动作,手里总是拿着一根搅拌咖啡的塑料小棍,放在嘴里反复咀嚼,下颌骨的肌肉随着咀嚼的动作有节奏地凸起。
“见鬼的鬼天气,冻得像西伯利亚的停尸房。”保镖用浓重的东欧口音嘟囔了一句。
他转过身,准备检查配电柜后面的死角。
苏淮已经像一只巨大的黑色蜘蛛,倒挂在配电柜上方的钢结构横梁上。当保镖的视线刚刚扫过配电柜的瞬间,苏淮松开了双腿。
他以自由落体的方式无声坠落,双臂精准地从后方锁住了保镖的脖颈。
借着下坠的巨大动能,苏淮的腰部猛然发力,双臂向反方向完成了一个凌厉的错骨动作。
极其沉闷的一声脆响,颈椎骨彻底断裂。
保镖瞪大了眼睛,嘴里咀嚼了一半的塑料小棍掉落在铁皮地板上。他的喉咙里发出极其微弱的气流声。
“老板最讨厌迟到。”
这是他脑海里闪过的最后一丝潜意识,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