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的地产大亨死于黑帮火拼的流弹。
苏淮动作利落地拆卸枪管，将零件塞进背包。他将高强度尼龙绳索扣在楼顶的通风管道上，单手抓紧，纵身跃下。
索降的速度极快。他落地的地方，正好是凯迪拉克侧后方的视觉盲区。
平民在街头狂奔，警察的警笛声还在几个街区之外隐约回响。
苏淮压低鸭舌帽的帽檐，混在几个抱头鼠窜的流浪汉中间，逆着混乱的人流，悄无声息地靠近了那具倒在水坑里的尸体。
保镖们正躲在车头后方猛烈还击，根本顾不上身后的老板。
苏淮蹲下身，仿佛只是一个被吓破胆、躲避子弹的普通路人。但他戴着医用手套的右手，却极其稳定地从袖口滑出一个银色的微型医疗提取器。
冰冷的金属探入惠特曼尚未闭合的眼眶。
两秒钟。
一对完好的眼角膜被精准剥离。苏淮将它们迅速推入装有特制培养液的玻璃容器。借着街头的火光，容器外壳上的编号清晰可见：w-2197-3。
顺手摸过惠特曼西装内侧的口袋，苏淮抽出了一本黑色的真皮记事本。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彻底淹没在惊慌失措的逃亡人群中。
走出半个街区后，苏淮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凯迪拉克的油箱终于被密集的流弹击中，一团巨大的火光冲天而起，彻底吞噬了那片区域。
他收回目光，双手插进风衣口袋，转身走入洛杉矶深邃的夜色里。
两个小时后。
一家位于市郊的廉价汽车旅馆房间内。
苏淮坐在床边，翻开了那本沾著几滴泥水的记事本。夹层里掉出了一张照片和一张名片。
照片上是一群穿着统一病号服的儿童，背景是一片茂密的红木林。照片背面用圆珠笔写着一行字：圣克莱尔基金会，天使夏令营，2024年。
名片的设计极其简约，只有一行烫金的头衔和一个名字。
波士顿医疗中心院长，格雷。
苏淮拿出备用的安全手机，拨通了惠特曼私人律师的电话。他手里握著惠特曼早年多起商业诈骗和非法洗钱的致命黑料，再加上今晚洛斯亚黑帮的“无差别袭击”，足够让那个早已被吓破胆的律师在明天太阳升起之前，把惠特曼名下一块紧邻西雅图sodo区的闲置地皮，以合法的形式无偿转让给互助会。
至于那份洛杉矶黑帮欠下的人情，苏淮在备忘录上记了一笔。洛杉矶的地下势力错综复杂，这个把柄以后或许还能派上大用场。
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起，马克的加密邮件准时送达。
“我查了格雷的内部通讯记录。他和华盛顿的参议员洛克有极其频繁的私人邮件往来。邮件内容经过了军用级别的加密，但在汤姆的协助下，我破解了其中两个出现频率最高的关键词。”
“‘安置’，以及‘名单’。”
苏淮合上电脑屏幕，切断了电源。
他转过头，看向放在床头的黑色冷藏箱。第三个分隔槽里，装有眼角膜的容器在昏暗的台灯下泛著冰冷的微光。
名单上的第三个人已经清理干净。
波士顿的雪，似乎已经在等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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