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矶市中心的霓虹灯永远带着一股刺眼的躁动。
高架桥下,流浪汉的帐篷紧紧挨着满是涂鸦的斑驳水泥墙,而仅仅几个街区之外,就是灯火通明、寸土寸金的金融区。
汤姆的情报一如既往的精准。
洛杉矶本地的地产大亨惠特曼,最近正在利用资本强行收购这片破败街区,准备推平后建造高档奢华的单身公寓。这直接触动了盘踞在此地的墨西哥黑帮“洛斯亚”的核心利益。双方在半个月前刚发生过一次流血冲突,死了一个街头毒贩。
两天前,苏淮穿着一件磨损严重的旧皮夹克,戴着压得很低的鸭舌帽,走进了街角一家散发著机油味的废弃汽修店。
他把一个沉甸甸的军绿色帆布包直接扔在了满是油污的桌面上。
拉链拉开,里面是十把未经登记的崭新格洛克手枪,外加两枚军用级别的遥控破片炸弹。
黑帮头目赫克托摸著脖子上的刺青,警惕地盯着眼前这个不速之客。
“这批货免费。”苏淮的声音沙哑,带着刻意伪装的德州口音,“有人非常不喜欢惠特曼。周三晚上八点半,他会固定去隔壁街的义大利裁缝铺试西装。给他一点教训,这些玩具就是你们的。”
赫克托拿起一把手枪,熟练地拉动套筒,听着清脆的机械摩擦声,咧开嘴笑了。
周三晚。八点四十分。
苏淮安静地趴在裁缝铺斜对面的六层老旧公寓楼顶。夜风带着洛杉矶特有的汽车尾气和劣质香水味。他闭着右眼,左眼死死贴著狙击步枪的瞄准镜。
八点五十分,一辆黑色的防弹凯迪拉克在两辆路虎的护卫下,缓缓驶入这条狭窄的街区。
惠特曼的排场很大,车队的引擎声盖过了街头的喧闹。
街道两侧的阴暗小巷里,赫克托的手下已经握紧了枪把,呼吸粗重。他们原本的计划很简单,扔个炸弹吓唬一下,顺便扫射几梭子给老板出出气。
楼顶上,苏淮的十字准星并没有对准防弹车窗,而是向下平移,极其精准地锁定了凯迪拉克右前轮的轮毂缝隙。那里的防弹装甲最薄弱,也是轮胎内衬的连接点。
扣动扳机。
装了消音器的枪声在喧闹的街头极其微弱。
大口径穿甲弹瞬间击穿了轮胎的防爆内衬。高速行驶的凯迪拉克突然失去平衡,车头猛地向右一偏,狠狠撞上了路边的消防栓。
巨大的撞击声响起,高压水柱瞬间冲天而起,像一场暴雨般浇在车身上。
这一声巨响成了最致命的导火索。
潜伏在暗处的黑帮分子以为是惠特曼的保镖发现了他们并率先开火。本就神经紧绷的毒贩们瞬间陷入了疯狂。
密集的冲锋枪火力从四面八方倾泻而出,耀眼的火舌彻底撕裂了昏暗的街道。
凯迪拉克的车门被几名保镖用力推开,他们掏出武器试图掩护后座的惠特曼撤离。
水雾、火光、弹壳飞溅,路人的尖叫声响成一片。
从对面的楼顶俯瞰,这一切就像一场荒诞而血腥的默剧。
十字准星在极度的混乱中保持着绝对的稳定。准星越过慌乱寻找掩体的保镖,越过四下逃窜的路人,穿透漫天的水雾,最终定格在惠特曼那件被水打湿的昂贵白衬衫上。
左胸,心脏的位置。
枪管喷出一团微弱的火光。
子弹撕裂空气,在漫天的水雾中穿出一条肉眼几乎不可见的笔直通道。
惠特曼的身体猛地僵住,胸口瞬间绽开一朵猩红的血花。他的心脏被这发子弹彻底绞碎,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地砸在满是积水和碎玻璃的柏油路面上。
周围的保镖和黑帮还在疯狂交火,根本没有任何人注意到这发来自高空的致命冷枪。所有人都认定,这位不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