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在世纪尽头呼唤爱的野兽
午夜,11点45分。
市中心,先锋广场地下通道入口。
这里是西雅图历史最悠久的地下城入口,平时只有流浪汉和探险的主播会来。但今晚,这里停满了车。
它们并排停在一起,竟然没有引起任何争执。
苏淮把那辆显眼的福特猛禽停在两个街区外的阴影里,只身一人走向入口。
他换了一身衣服。黑色的高领毛衣,深灰色的风衣,没有带那把标志性的雷明顿,只在腰间别了两把改装格洛克,袖口里藏着那把战术匕首。
看起来,他就像个普通的亚裔游客,或者是一个来寻找刺激的富二代。
入口处站着两个穿着燕尾服的安保。
“先生,请出示邀请函。”
安保的声音很客气,完全没有混混那种粗鲁,或者邪教徒的疯狂。
苏淮递上那张黑色的卡片。
安保用紫光灯照了一下,卡片上那个“无面人”的符号瞬间变成了血红色。
“欢迎,苏先生。”
安保鞠了一躬,拉开了那扇沉重的铁门。
“k在等您。”
地下二层,回声地堡。
门开的瞬间,苏淮以为自己会听到震耳欲聋的音乐,或者看到某种疯狂的献祭仪式。
但他错了。
里面很安静。
这是一个巨大的、由废弃蓄水池改建的空间。四周的墙壁保留了原始的红砖和混凝土结构,但在上面挂满了巨大的、极具后现代风格的艺术画作。
空气中没有那种廉价的甜腻味,反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雪松香气。
没有狂热的信徒,没有自残的流浪汉。
只有几百个观众。
他们的构成极其复杂,却又诡异地和谐。
左边,几个穿着阿玛尼西装的华尔街精英,正端著香槟,和一个穿着破烂工装、满手老茧的建筑工人低声交谈。那工人手里拿着一杯劣质啤酒,却并没有丝毫局促,眼神里透著一种只有哲学家才有的深邃。
右边,一个穿着晚礼服的贵妇人,正和一个手臂上满是针孔的流浪汉并肩站着,两人都在欣赏墙上的一幅画——那是一只被剥了皮的兔子。
没有阶级。 没有歧视。
在这里,所有人似乎都只有一种身份——k的听众。
“嘿,兄弟。”
一个穿着皮夹克的白人青年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瓶精酿啤酒。他的眼神很清澈,甚至有点那种文艺青年的忧郁。
“你也是第一次来?”
苏淮点了点头,警惕地观察著四周。
“别紧张。”青年笑了笑,指了指周围的人,“大家都是来找‘答案’的。”
“你也是k的粉丝?”
“算是吧。”苏淮随口敷衍。
“那你最喜欢哪一首?”青年似乎很有倾诉欲,“我最喜欢《lonely dirt road》(孤独的尘土路)。那首歌怎么说呢,每次听都让我想哭。”
青年闭上眼,仿佛陶醉在某种回忆里。
“那种对现代文明的疏离感,那种骨子里的孤独k说得对,这世界就是个巨大的垃圾场,我们都在里面腐烂。”
苏淮看着这个青年。
他看起来太正常了。正常得让苏淮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片场。
没有红眼睛,没有流口水,也没有自残的伤口。
但苏淮敏锐地发现了一个细节。
青年的手指在啤酒瓶上轻轻敲击著。
“哒、哒、哒。”
那个节奏
和之前在下水道里听到的、那群丧尸般的信徒摇晃身体的节奏,一模一样。
苏淮的心沉了下去。
“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