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开始了。”
青年突然睁开眼，指了指前方。
“去前面吧。今晚的主题是《苍白的野兽》。听说k准备了一个大惊喜。”
苏淮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蓄水池的中央，原本应该是个水坑的地方，现在被改成了一个下沉式的舞台。
舞台背后，是一块巨大的、足有三层楼高的iax屏幕。
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无声的黑白影像。
那是一片荒原。 一只巨大的、瘦骨嶙峋的野兽，正站在一个巨大的坑洞边缘，对着天空无声地呼嚎。
那野兽像狼，又像人。它的皮毛是苍白的，眼神是空洞的。而在那个坑洞里，无数只黑色的手正伸出来，试图抓住它的脚踝。
画面极具冲击力，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绝望美学。
苏淮走到栏杆边，看着那个舞台。
周围的人群开始向中间聚集，但依然保持着那种诡异的安静。没有尖叫，没有荧光棒，只有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那个空荡荡的舞台。
就像是在等待神谕。
“很美，对吧？”
一个声音突然从苏淮身后传来。
苏淮的肌肉瞬间紧绷，右手本能地摸向腰间。
但他忍住了。
因为他感觉不到杀气。
他转过身。
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站在他身后。
男人很瘦，脸色苍白得像纸，眼窝深陷，像是很久没睡过觉。但他的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里面燃烧着某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火焰。
他没有看苏淮，而是看着大屏幕上那只苍白的野兽。
“它叫‘虚无’。”
男人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苏淮的肩膀。
那只手冰凉刺骨。
“它在坑洞边呼唤爱，但回应它的只有回声。”
“这场演出的名字，就叫《在世纪尽头呼唤爱的野兽》。”
男人笑了笑。
那个笑容很纯净，像个孩子。
“别担心，享受今晚，苏先生。”
男人收回手，越过苏淮，径直走向通往舞台的阶梯。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种只有他能听到的节拍上。
随着他的走动，周围的人群自动分开，像是摩西分海。所有人都低下了头，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注视着他的背影。
不论是那个华尔街精英，还是那个流浪汉，此刻他们的表情如出一辙——那是看到神降临时的卑微与狂热。
他走上高台。
在那一瞬间。
“轰——”
原本安静的人群，突然爆发出一阵整齐划一的、如同海啸般的欢呼。
“k！！” “k！！” “k！！”
没有杂音，没有混乱。几百个人的声音汇聚成一个音节，震得头顶的灰尘都在颤抖。
男人站在舞台中央，张开双臂，像是拥抱世界，又像是拥抱毁灭。
演出，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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