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票
半个月后。
sodo区的雪化了。
那种常年笼罩在街道上空的、混合著腐烂垃圾和绝望气息的阴霾，似乎也散去了不少。
清晨。
爱舍丽推开东方快餐的大门，手里拿着一把新扫帚。
门口没有躺着冻僵的流浪汉，也没有堆积如山的垃圾。街道被清扫得干干净净，甚至连墙角那些刺眼的帮派涂鸦，都被人用灰色的油漆覆盖了。
几个穿着统一工装的男人正在巡逻。他们手里拿着对讲机，腰间别著橡胶棍，昂首挺胸，眼神里透著一股“我是这条街主人”的自豪。
“爱舍丽经理，早！”
领头的巡逻队员远远地打了个招呼，声音洪亮。
“早。”爱舍丽笑着回应。
她看着这群半个月前还在为了半个发霉汉堡打架的男人，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慨。
先生做到了。 他真的把这片烂泥塘，变成了一个像样的地方。
店里，生意火爆。
但不再是那种混乱的抢食。人们排著队，手里捏著会员卡，井然有序地领着热汤和面包。
“谢谢苏先生谢谢”
一个刚领完汤的老人，冲著后堂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他的气色红润，不再像以前那样咳得直不起腰。
这就是秩序。 这就是归属感。
他们有的人甚至不愿意免费领食物，一定要给苏淮塞一些硬币。
他们的灵魂与肉体都开始了填充。
后堂办公室。
苏淮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
“先生，这个月的数据。”
马克把报表放在桌上，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自豪。
“会员人数突破五千。安馨公寓和周边的三个街区，基本覆盖完了。扣除成本后，我们的‘医保基金’账面上已经有了三万刀的结余。”
“更重要的是”
马克指了指另一份报告。
苏淮点了点头，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那些‘听歌’的人呢？”
提到这个，马克的表情严肃了一些。
“还在增加。k的感染力太强了。那种音乐和‘糖’，对于那些心里有洞的人来说，诱惑力是致命的。”
“但是。”
马克话锋一转。
“我们不需要再像之前那样满大街抓人了。”
他指了指窗外。
大街上，两个壮汉正架著一个眼神涣散、还在哼著怪调的年轻人，往东方快餐这边拖。
那年轻人在挣扎，嘴里喊著“k在看着我”，但那两个壮汉根本不理他，一边骂着，一边强行把他往店里拽。kunl!!
“那是他哥哥和邻居。”
马克解释道。
“现在，只要谁家有人不对劲，开始哼那个调子，家里人就会立刻把他绑了送过来。他们信不过k，但他们信得过您。”
“许多人都只是被洗脑初期，送到这儿，灌一碗特浓的恢复剂汤，睡一觉，大部分都能清醒过来。”
“虽然还有戒断反应，但只要不再碰那个‘糖’，基本都能救回来。”
苏淮看着那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温暖的笑容。
这就是群众基础，这就叫做群众工作。
“k的根基被我们挖空了，至少，在这片街区是这样的。”
苏淮放下茶杯。
“但是，以这个k的感染力，只是我们不接受，他依然可以靠着其他地方的底层世界发展壮大。”
“查到他在哪了吗？”
“差不多了。”戴维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张泛黄的旧地图。
“我和马克对比了那种次声波的传播范围，还有那些地下管道的走向。”
戴维把地图铺在桌上，手指点在一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