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大道。
这里离苏淮的东方快餐店不远,苏淮能认出不少曾经来到快餐店领救济的熟悉面孔。
风雪停了,但寒冷像一把钝刀子,在每个行人的脸上慢慢割著。
苏淮走在结了冰的人行道上。
他没有开车,也没有带人,像一只幽灵。
街道两旁是萧瑟的店铺,墙角堆满了无人清理的垃圾,偶尔能看到几个缩在纸箱里的流浪汉,用那种麻木的眼神看着他。
谁也不知道经过了这样的寒冬,他们是怎么活下来的。
或者,他们已经死了,只是躯壳还僵在那里,等待收尸队的光临。
苏淮停下脚步。
他的目光落在了一栋刷著粉红色油漆、但墙皮已经剥落大半的独立屋前。
房子有点奇怪。
它的门廊上挂著一串风铃,在寒风中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但在那扇斑驳的木门把手上,挂著一个奇怪的东西。
那是一个圆滚滚的物体,被一根红色的尼龙绳吊著,上面覆盖著厚厚一层白雪,像是一个裹满了糖霜的巨大苹果。
苏淮挑了挑眉。
这里可没有把苹果挂在门把手上的习俗。
他走上台阶,皮靴踩在腐朽的木板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他伸出手,想要拂去那个物体上面的积雪。
“别碰!”
一个尖利且惊恐的女声突然从旁边的灌木丛里传来。
苏淮的手停在半空。
他转过头。
灌木丛后面,缩著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黑人女人。她身上裹着两床破旧的毛毯,怀里紧紧抱着两个孩子——一个大概五岁,另一个还是婴儿。
女人冻得嘴唇发紫,但眼神里全是恐惧。
“那是那是。”女人的声音在发抖,“反正不能碰,是18街的人挂上去的!”
女人以为说出18街的名字,就能让眼前这个男人停止危险的动作。
苏淮收回手,看了一眼那个东西。
风吹过,上面的一块雪掉了下来。
露出了一只惨白的、半睁著的眼睛。
那不是苹果。 那是一颗被冻硬了的人头。
“这是谁?”苏淮问,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路。
“是是我的丈夫。”女人把孩子抱得更紧了,“他欠了赌债,没钱交租。房东找了帮派的人来赶人然后然后他就被挂在这儿了。”
苏淮看着那颗头。
如果只是赶人,还用不着这样,恐怕这里的房客还欠了帮派的债。
“那你呢?”
苏淮看着这个明显是无家可归的女人。
“你为什么睡在院子里?”
女人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我是阿琳。”
她指了指那扇挂着人头的门。
“我丈夫都被挂在这里,我当然没法继续住下去,房东不让我住在屋里”
阿琳的声音变得歇斯底里。
“那个该死的房东叫来了帮派。他们不仅把我赶出来,还把我的东西全都锁在屋里!那是我的全部家当!孩子的奶粉、尿布、还有冬天的衣服全在里面!”
阿琳哭得喘不上气,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格外凄厉。
怀里的婴儿却依然沉默著。
“我们已经在外面睡了三天了求求你,先生,能不能借我二十块钱?我想给孩子买点吃的或者或者一瓶水也行”
苏淮沉默了。
系统界面在他眼前展开。
【身份:被非法驱逐的单亲母亲】
【斩杀状态:已被斩杀】
【详情:三天未进食,体温过低。大儿子患有哮喘,小儿子严重脱水,体温过低,已经死亡】
苏淮看清了这些内容,心中了然,这恐怕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