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东方快餐。
突发的暴雪已经停了。
崭新的阳光透过刚修补好的窗户照进来,落在满是划痕的餐桌上。
昨晚的血腥气已经被食物的香气掩盖。苏珊煮了一大锅咖啡,那是苏淮用系统兑换的现磨咖啡豆,苦味浓郁,提神醒脑。
凯恩坐在角落里,那只断臂重新打上了干净的石膏,脖子上挂著崭新的绷带。他试图用单手帮苏珊搬面粉袋,被苏淮按住了肩膀。
“坐下。”
苏淮把一杯咖啡放在他面前。
“养伤期间,不要做多余的事。”
苏淮看着这个倔强的汉子。
“养好伤。安馨公寓那边,我还需要你帮忙。那帮纵火犯虽然死了,但只要地皮还在,18街,和他们背后的老板就不会罢休。之后挑几个人,不用多,也不用太着急。”
“让他们保护公寓的别被强拆,别被其他黑帮找上,回头领几支p9和一些空包弹发给他们,你自己用实弹就可以了。”
“真遇到危险的时候,你有给他们发放实弹的权力。”
“另外告诉他们,为我工作,我会给他们生活保障和薪水,一个月暂定五千美元。”
“生病了,或者孩子想上学,都可以来找我,只限你挑选的这些人。”
凯恩还要说话,苏淮摆了摆手,不容置疑。
“这是命令。”
凯恩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端起咖啡灌了一大口,滚烫的液体让他眼眶发红。
苏淮转过身,看向正在擦拭那把ar-15的马克。
马克的手指上缠着创可贴,那是昨晚搬运尸体时蹭破的。
“马克。”
“先生。”马克立刻放下枪,站直了身体。
“你的技能很厉害,在我眼里已经称得上专家了,这很好。但是跟着我工作,这几天你也看到了,很危险,你必须学会自保,我需要你去练枪,我已经为你报名了射击教练。”
苏淮指了指那把枪。
“从今天起,每天抽出两个小时去练枪。我不要求你变成神枪手,但至少下次有人拿枪指着你的头时,你要敢扣扳机,而且能打中。”
“明白。”马克推了推眼镜,眼神里少了几分书卷气,多了几分狠厉。
苏淮最后看了一眼正在柜台后算账的爱舍丽。这女孩额头上还贴著纱布,但算盘打得飞快,眼神专注得可怕。
这个属于苏淮的团体,开始运转了。
苏淮披上那件刚换的、没有任何破洞的黑色呢子大衣,推开门,走进了风雪后的街区。
安馨公寓,一楼外的雪地。
这里依然弥漫着一股焦糊味,但原本死气沉沉的气氛变了。
近百个居民挤在雪地上。这些人不再像以前那样躲在门后窥视,而是大大方方地站出来,看着走来的苏淮。
眼神里有敬畏,有感激,还有渴望。
麻木的人则依然留在楼上,沉迷在药草里。
昨晚那些跟着一起帮忙的人们,则自觉的,骄傲的站在最前面,像是一支简陋的卫队。
人不多,不过在苏淮眼里已经足够了。
苏淮站在台阶上,目光扫过这些面孔。
有拉美裔的洗碗工,有从南方逃难来的黑人单亲妈妈,各种各样的面孔,有色人种居多,还有几个像戴维那样破产的白人前中产。
他们是被这个社会排除在外的人。
“我知道你们在怕什么。”
苏淮开口了。
“你们怕我不像个好人,怕我赶走秃鹫是为了自己当新的吸血鬼。你们怕下个月的保护费涨价,怕法院的驱逐令贴在门上。”
人群一阵骚动,被戳中了痛处。
苏淮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那是他在秃鹫保险柜里找到的“拆迁补偿协议草案”。
“在这张纸上,你们被称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