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雅图市中心,哥伦比亚中心大厦,26层。
落地窗外,整个城市的霓虹灯在风雪中晕开,像一条流动的彩色河流。
这里没有药草的恶臭,只有顶级古巴雪茄燃烧的香气和恒温24度的舒适空气。
一个穿着高定西装的中年白人站在窗前,手里晃着半杯琥珀色的威士忌。
他是“地平线置业”的法律顾问,也是这起纵火生意的幕后操盘手,史蒂芬·罗伯特。
“叮——”
桌上的卫星电话响了。
史蒂芬接起电话,听了几秒钟,眉头微皱。
“失败了?”
他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谈论一只跌停的股票。
“那帮废物。收了定金,连个火都点不著。告诉托尼,原本承诺的尾款取消。还有,市政厅那边已经开始催工程进度了。”
史蒂芬挂断电话,将那瓶昂贵的威士忌倒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对于他来说,安馨公寓那些人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进度表,是资金链。
“既然火烧不起来,那就走法律程序吧。”
史蒂芬整理了一下领带,看着窗户上映出的自己。
“让法务部准备一下,明天给市政厅施压。就说那个街区存在严重的卫生防疫隐患,申请强制隔离与拆除。”
”要是里面的人闹事的话算了,不重要,想怎么处理怎么处理吧。“
”现在的联邦可跟以前不一样了,大统领的ice都能当街杀人了,我们这偏远的西雅图,用不着像以前那样在乎那些蛆虫的声音了。“
sodo区,18街黑帮下属俱乐部。
这里的气氛比冰窖还冷。
托尼坐在台球桌上,手里那根镶金的球杆已经被他砸弯了。
两个小时前,他接到了上面的电话。不仅尾款没了,他还被臭骂了一顿,甚至被威胁要换掉他在sodo区的话事人位置。
“加里呢?!”
托尼咆哮著,唾沫星子喷了面前的小弟一脸,“那个混蛋死哪去了?!老杰克跑路了难道他也跑了?”
“老大没消息。”
小弟哆哆嗦嗦地回答,“加里失联了。我们派人去安馨公寓看了,火灭了,楼还在。但是地上有一大滩血,还有烧焦的痕迹。”
“烧焦?”托尼眯起眼睛,“把自己烧死了?”
“不知道而且”
小弟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
“而且那个洗衣店秃鹫那家店,今晚也没开门。有人看见那几个平时跟着秃鹫混的流浪小孩,在安馨公寓进进出出。”
托尼猛地抬起头。
秃鹫跑了。,加里失踪了, 洗衣店关门了,安馨公寓的火灭了。
这几件事串在一起,像一根看不见的绳索,正在织成一张网,而网的中心,好像就是他。
“有人在搞鬼。”
托尼扔掉变形的球杆,从腰间拔出枪,重重拍在桌子上。
“去洗衣店。”
他的眼神阴狠得像要吃人。
“不管现在占著那里的是谁,给我把门砸开。我要知道秃鹫到底死哪去了,还要知道是谁灭了我的火。”
“带上家伙。敢拦著的,直接崩了。”
这个时代的帮派,在药草的浸泡下,早已经没有了黑手党时代的谨慎和优雅。
延迟一天的反应,已经算是效率高的了。
sodo区边缘,壳牌加油站。
这里已经废弃了一半,只有两盏昏黄的路灯还在苟延残喘。
一辆黑色的雪佛兰厢式货车停在阴影里,车身上积了一层厚厚的雪。
车里,一个留着莫西干发型的男人正焦躁地拍打着方向盘。
他是加里的亲弟弟,b组的负责人。
按照计划,只要看到安馨公寓冒烟,他就该撤退了。但他没等到加里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