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淮伸出手,为戴维褴褛的西装整了整领子。
“去我的餐厅,洗个澡,吃顿热饭,我会让人给你一个别人查不出来的假身份。”
苏淮指了指这栋楼,又指了指远处的街道。
“我需要你帮我。”
“不管是和市政厅扯皮,还是处理地皮产权的烂账,或者是把那些想来找麻烦的帮派送进监狱我需要你。”
苏淮知道,这栋楼之所以成为纵火生意的目标,就是因为地皮产权有了进展,这里被盯上了。
戴维呆呆地看着口袋里的钱,又看着苏淮。
两年来,所有人都在唾弃他,嘲笑他的不自量力。只有眼前这个杀了人的“暴徒”,和他说,他还被需要著。
“可是我有五百万的债务”戴维的声音在发颤。
“五百万?”
苏淮轻蔑地笑了一声。
“跟着我,以后你会觉得,五百万只是个零头。”
苏淮拍了拍戴维的肩膀。
“去把自己洗干净。明天早上,我要看到安馨公寓的产权分析报告。”
戴维死死咬著嘴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他没有下跪,而是挺直了那个弯了两年的脊梁,对着苏淮深深鞠了一躬。
“是,先生。”
人群开始消化听到的一切,根据自己的经历和经验,权衡苏淮说出的话。
许多人都在偷眼看向苏淮,心中决定着什么。
不过,雪地中,还有三个人呆呆的站着,只是看向苏淮,等待着,渴求着这位英雄的目光。
是那个建筑工人,还有他的两个孩子。
他只有一只手能动,另一只手吊著石膏,依然保持着那个拄著铁棍的姿势,像个卫兵一样立在那里。
苏淮转过身,看着这个比自己还要高半个头的汉子。
“你叫什么名字?”
“凯恩。先生,我叫凯恩。”建筑工人回答得很快,语气恭敬得近乎虔诚。
“手怎么样了?”苏淮看了一眼他那只渗著脓血的胳膊。
“没事,断了有一阵了,习惯了。”凯恩不在意地笑了笑,那笑容里透著一股让人心酸的麻木,“但我还有用,一只手我也可以干活的!”
苏淮没说话,他没有在意人群,只是走到台阶上坐下,拍了拍身边的空地。
“坐。”
凯恩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在比苏淮低一级台阶的地方坐下。
“你父亲是干什么的?”苏淮突然问。
这是个白人,在安馨公寓里白人不算多。
凯恩愣住了。他看着远处渐渐熄灭的火堆,眼神变得有些飘忽。
“他是消防员。纽约fdny的。”
凯恩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说一个很久远的故事。
“2001年,那两栋楼塌的时候,他就在里面。大家都说他是英雄。”
苏淮点了点头。他知道工人在说什么,是911。
“然后呢?”
“然后?”凯恩惨笑一声,“然后英雄死了,抚恤金被拖欠,保险公司不予理赔。我妈带着我流浪到了西雅图。”
凯恩从怀里掏出一根皱巴巴的烟,想点,看了一眼苏淮,又放了回去。
“那时候我才十岁。我妈她为了让我有口饭吃,把自己卖给了当时的帮派。五十美元。”
凯恩伸出五个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只有五十美元”
说到这个数字的时候,工人声音哽咽,眼泪顺着粗糙的皮肤滴进雪里。
“后来她死了,死在那些人的床上。”
“我发誓我不当流浪汉,我去工地,我拼命干活。”
凯恩看着自己满是老茧的右手。
“但我错了,我以前从来不知道,包工的人多多少少和帮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