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算一算,张大山其实什么也不缺。
家里的老宅又大又宽敞,上面的老爹老娘让二儿子接进城里享福了,下面有个弟弟张大河,他们两口子在村南头盖了新房带着孩子搬过去住了。
老宅还剩张大山和王春梅两口子,还有大儿子小两口,再加一个几岁的大胖孙。
树大分枝,儿大分家,本来应该有12口人,现在只剩5口人在老宅居住,空出来好多屋子,将老宅显的空荡荡的。
他们家以后可劲造孩子,都会有地方住。
家产也不少,不说钱财,只说明面上的,牛、羊、驴子、鸡等各种家畜都有,自行车、三轮自行车他们家也有。
张大山作为老张家新的领头人,啥也不缺了。
现在要的就是一个体面。
把别的玩意拿出去显摆会显得太刻意,要是穿一身中山装出门,不仅显眼还很自然,它简直就是完美答案。
张大山右手握拳狠狠锤在左手掌心,直接拍板:“对,就去搞一身中山装!”
等决定好了,他转身回屋,准备先把钱藏在屋里。
对门老闫丢了钱,昨晚刚哭一场,他可不想走老闫的老路。
自己兜里这一沓钱,可比老闫的那四万块钱多多了。
一阵夜风吹过,带走一丝丝燥热,门口架子上的葡萄叶被风吹的哗哗响。
中院水池那边传来了动静。
那些吃饭比较积极的邻居已经出来乘凉了。
次日上午,
暑气渐渐蒸腾。
这座城市整个都活跃了起来,吆喝声,叫卖声,嬉笑玩闹,打孩子,各处都洋溢着老四九城的生活气息。
天桥附近的胡同深处有一座青砖灰瓦的四合院,那里传来了动静。
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张地英拎着包袱走在前头,黑布鞋踩在青石板上,步子很是稳当,老头进院后往四处瞧了瞧,见和离开时差不多,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小俩月没在四合院住,没长杂草,地面也整洁干净,应该有人时常过来拾掇。
他身后跟着老太太,再后面是孙子小麦子。
爷孙三人在家多待了两天,今天一早坐上客车,此时刚回四九城。
老太太提着个布兜子,嘴里念叨着:“可算回来了,这俩月在乡下,你都快成泥猴了。”
小麦子嘿嘿一笑。
他也顾不得接话,把手里的东西往院里石桌上一放,撒开腿就在院里撒欢。
院里的葡萄藤比走时更茂盛了,院里长的几棵树的树荫凉凉地铺在屋顶,树上挂着的知了吱哇乱叫吵的很,好象是在勾引别人来抓它们。
麦子抬头仔细瞧了瞧:“奶奶,你看这树上知了挺多,能抓一盘子。”
老太太抬头瞧了瞧便不再关注。
抓只了?
那就是小孩子的玩意。
她放下包袱往四下看看:“石头把这些菜照看得挺好,想来没少过来浇水。”
她掏了掏兜,拿出钥匙打开各个房间的门:“先开窗通风,俩月没住人了,得透透气,再把被褥席子弄出来晒晒。”
麦子研究够了树上的知了,他应了一声转身颠颠跑回自己屋,把两扇窗户推开,只听“吱嘎”一声,满屋子的尘土顺着打开的窗户往外涌。
阳光顺着窗户跑进来,屋里立马亮堂起来。
老太太挽起袖子进了屋,一把将叠放整齐的被子抱起来:“麦子,把你常用的那张毯子也拿上,咱们给它挂院里晒晒。”
“好嘞奶奶。”
“老头子,咱们屋的被子也拿出来晒晒。”
“知道了。”
爷孙三人一趟一趟的把东西往院里搬,被子搭在晾衣绳上,褥子摊在树下的长凳上,还有枕头,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