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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部今天下午两点十五分的批复。鉴于城东分区在顾念溪案中存在严重的审批违规和勘察失职，百万身价险的全部高净值客户账户，即日起移交海沧大区统一管理。”
她把文件推过去。
“客户名单在第二页。一共三十七位。年缴保费总额四千两百万。”
郑鹏远低头看了一眼名单。三十七个名字，三十七笔高净值保单。
这是城东分区最值钱的客户池。
拿走这些名字，等于拿走城东分区三分之一的营收。
“苏总监，这些客户是我们城东一个一个谈下来的！”
“你们谈下来的客户，差一点被你们赔出去五百万。”苏清寒说。
“你今天应该庆幸，这个案子的勘察权被我们及时接过来了。要不然五百万赔款打出去，陆薇拿到钱跑路，保险欺诈加内部受贿的新闻一曝光，城东不是丢客户的问题，是关门的问题。”
郑鹏远的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
苏清寒站起来，扣上公文包的搭扣。
“交接清单三天内发到你邮箱。配合的事情，总部会单独跟你沟通。”
她转身往外走。
林默收好文件跟上。
走到会议室门口的时候，他微微转了下头。
郑鹏远坐在空荡荡的会议桌的一头，面前摊著三十七人的名单。
林默收回视线，出了门。
回公司的路上，苏清寒在开车。林默坐副驾驶翻手机。
苏清寒忽然说了一句。
“四千两百万年缴保费的客户池。”
林默抬头。
苏清寒的目光盯着前方的车流，但嘴角的弧度颧大肌收缩，口角向上外侧拉伸。
得意。
“苏总，我能不能理解为，您今天来城东，不完全是为了处理案子？”
苏清寒没回答。
“林默。”
“在。”
“你知道为什么我一开始就要把这个案子从城东手里抢过来吗？”
“品牌风控？”
“品牌风控是手段。”
苏清寒换了个车道。
“城东分区经营了五年的高净值客户池，一次都没给过海沧大区共享的机会。郑鹏远把这些客户当他的私产。”
“这次顾念溪案，是他给自己挖的坑。”
林默想了想。
“所以您从第一天就在等城东犯错？”
苏清寒没确认，也没否认。
“你的案子破得好，我的仗才打得赢。”她说。
林默靠在座椅上。
苏清寒这个人，理赔部的人怕她，城东的人也怕她。沈星彤大概是唯一不怕她的人，但沈星彤怕的是苏清寒的账本。
而林默，他不怕苏清寒。
他怕的是苏清寒哪天算完城东的账后，开始算他的提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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