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
沈星彤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林默刚到公司。
“王二狗审了一晚上,嘴硬得很。”
“他说什么?”
“什么也不说。我们放了录音,他说那是假的,不是他的声音。还说录音可以伪造,这年头ai什么声音都能合成,法庭上不一定能用。”
林默靠在工位椅子上。
“他知道ai合成这个词?”
“大概是看短视频看来的。但他的态度很明确,打死不认。”
“那个女人呢?”
“女人叫刘小花,抓进来后倒是爽快。确认了录音内容属实,也证实王二狗说过锯梯子的事。”
“但她说这些都是王二狗自己说的,她没参与,也没亲眼见过。属于传闻证据,做不了直接定罪的凭据。”
林默想了想。
“杂物房的锯架提取了吗?”
“杨铭今早去了宋家村,杂物房打开了。人字梯残骸和锯架都提取了。技术科正在做断口比对,锯架上的夹头有使用痕迹,和梯子断口切面上的锯齿间距是否吻合还需要检测。”
“河里的锯条呢?”
“根据录音内容,王二狗说扔河里了。我安排了水域搜索,但泉塘镇那条河冬天水位低、夏天冲刷大,估计不好找。”
“所以现在的困境是录音他不认,女人的话只是传闻,物证要等比对结果。宋明辉那边呢?”
“今早发了协查通报。宋明辉在城里经营一家五金建材店,截至目前人还没到案。”
林默站起来。
“沈队,王二狗死咬著不放,核心就是赌咱们没法鉴定录音真假,他吃准了技术层面很难一锤定音。
但咱们可以换个路子破局,先钉死‘人在场、话在说’。
只要你能拿到台球厅当晚的监控,不用能听清声音,只要能锁定那段时间,他确实和刘小花坐在那张桌上,面对面密切交谈。
有了这个前提,再把监控画面送去做唇语司法鉴定。
不用逐字还原,只要关键句的嘴型和录音内容能对应上,就足以证明:
这段录音不是伪造、不是拼接,就是他俩当时真实的对话。
电话里安静了。
过了一会。
“补一条嘴型动作的辅证来验录音可以。台球厅有监控吗?”
“有。大厅头顶有两个半球摄像头,他坐的那张桌子在第二个摄像头的覆盖范围内。我进去的时候注意过。”
“行。我让杨铭去调。”
“还有,宋明辉的抓捕你不用管,别回泉塘镇了,那边有我的人。你这个案子的物证勘察部分已经足够了,剩下的交给我们走司法程序。
“好。”
挂了电话。
林默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
这个案子的结算还没弹出来,因为案件还在侦办阶段,理赔结果尚未最终确认。三十万保额,得等刑事定性和理赔审批全部走完才能结算。
不过没关系。
三十万对系统升级来说只是零头。
真正的大鱼,在苏清寒昨晚给他说的。
三千万理赔。
加上目前累计的五千三百万,如果全额拒赔,在加上方秀莲的三十万。
就是八千三百三十万。
估计在接一两个大案子就能升级了。
苏清寒的办公室门开了。
她穿着一件合身的黑色西装裙,踩着高跟鞋走过来,手里拿着平板。
“方秀莲的案子先挂著等警方结果。秦海岚那边,她的律师团队今天下午两点约了面谈。”
“律师团队?”
“嗯,三个人。”苏清寒顿了一下,“包括一个专门处理艺术品保险纠纷的顾问。”
“大阵仗。”
“三千万值得摆这个阵仗。”苏清寒把平板递给他,“这是秦海岚的基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