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侧眉毛上抬,外侧眉尾下压。这是标准的悲伤表情模式,涉及降眉间肌和眶轮匝肌的协同收缩。伪装得来吗?
来不了。
林默见过伪装悲伤的人,李建明就是一个。他在苏清寒面前哭得声泪俱下,但眶轮匝肌纹丝不动。
但周瀚文的眼眶周围肌肉群是真正收紧的。
鼻翼两侧的法令纹加深了,他的下巴在发抖,而且抖的频率不规律,是真正的情绪失控边缘。
这人是在真的难过。
沈星彤问完话,出了审讯室。
林默在走廊里跟她碰头。
“他没说谎。”
沈星彤看了他一眼。
原本带着询问的眼神成了笃定。
她还是相信林默的。
她就亲眼见识过,林默在微表情心理学上这套准得离谱的本事。
当时也是她力排众议,亲自给局领导打了报告,硬是给林默在局里备了案。
虽然直到现在,沈星彤也搞不明白,这家伙到底是从哪儿学来这身专业得让人发毛的技术,档案里明明干干净净。
沈星彤回过神。
“你判定的?”
“真实回忆的特征,编造的人语速会很稳。悲伤反应涉及眶轮匝肌和降眉间肌,这两组肌肉不受主观控制,假哭的人只动嘴不动眼。他是真的。”
沈星彤靠在走廊墙上,双臂交叉在胸前。
“你把我的嫌疑人推翻了。”
“那你给我一个新的。”
林默要的就是这个。
他把今天上午在顾念溪阳台和客厅发现的全部信息在脑子里排列了一遍。然后开口。
“拖拽痕迹间距三十八公分,对应的作案者肩宽大约四十公分上下,是一个体型偏小的女性。”
“她给顾念溪的酒里下了高浓度的氯硝西泮,等顾念溪失去意识后,从客厅拖到阳台推了下去。然后她洗了其中一个酒杯喝过药酒的那个。”
“把它倒扣在茶几上。然后她在文件上伪造了顾念溪的签名。”
沈星彤盯着他。
“墨迹比正文新,而且横折钩转折处有断笔。正常写自己名字的人不会在那一笔断开。这个签名是模仿的。”
“你觉得凶手伪造签名,把保险受益权转到了周瀚文名下?”
“是。”
沈星彤的视线变了。
“那凶手的目的是什么?杀人加栽赃?”
“嫁祸周瀚文。让警方以为是情杀,让保险公司以为受益人变更是合法的。周瀚文背上谋杀罪名,案子定性后保险公司赔付五百万。”
“但受益人是周瀚文,他坐了牢拿不到钱。”沈星彤跟上了这个逻辑,“所以真正获益的人不在明面上。”
“对。”
走廊安静了会。
沈星彤从挎包里掏出一份新打印的材料。
“技侦组传回来的顾念溪手机通话记录。”
她翻到最后一页。
指尖在最后一行停住了。
林默凑过去看了一眼。
最后一通外拨电话。
通话对象:陆薇。
通话时长:七秒。
时间戳:坠楼前二十六分钟。
陆薇。
顾念溪的经纪人。
七秒的通话。
坠楼前二十六分钟,如果药物是在下午三点半左右被投入酒杯,二十六分钟前,氯硝西泮刚刚开始起效。
林默从刑警大队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六点。
天色暗了下来,路灯沿着滨海大道的弧线依次亮起。他的皮卡停在大队门口的临时车位上,挡风玻璃上被塞了一张违停告知单。
他把告知单撕下来揣进口袋。这是第三张了。
开车回公司。
理赔部都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