逻辑从头到尾过了一遍,没找到明显的漏洞。
他把手机重新拿出来,拨回沈星彤的号码。
“沈队,你们查到现在,锦程实业有没有资产被质押的情况?”
沈星彤沉默了大概三秒。
“这个我发你一份东西,你看完我们聊。”
林默站在省道边等了两分钟,微信跳出来一个文件。
工商局内部查询系统的截图,有沈星彤的工号水印打在上面。
锦程实业集团资产情况(部分)。
云顶壹号a-06号别墅,已质押,质权人:鼎丰信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
质押登记日期:三个月前。
质押解除条件:还清借款本息共计一千八百万元。
林默盯着这行字,把数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一千八百万。
两千万保额。
两千万的法拉利失窃险,理赔款能覆盖这笔债,还多出两百万。
不是顺手一骗。
这是赵锦程面对债主还清尾款、赎回别墅的唯一出路。
只是,债主不打算让他还了。
下午,林默驱车去了鼎丰信达所在的写字楼。
他没直接去敲鼎丰信达的前台。
去了停车场。
锦程实业财务部保险箱的锁舌,上面的批号已经拍照发给沈星彤。
但他想知道的另一件事,系统帮不上忙,沈星彤也没有。
那个拉着面包车来采石场截货的高个子,如果是鼎丰信达的,停车场出入口的监控肯定能拍下。
但问题是,二大队现在根本不知道面包车和高个子的存在。
是他在法拉利现场,靠着系统回溯才看到的画面。
他没办法直接给沈星彤打电话说:“我去过现场,‘看’到了嫌疑人长什么样、开什么车。”
他必须在现实里,找一个合乎逻辑的“借口”,把这条线索过了明路,才能把警方的视线名正言顺地引过来。
林默在停车场里转了一圈,目光没有去找什么地面的痕迹,锁定了正在角落里整理废纸箱的保洁大叔。
沈星彤沉默的时间比平时长了些。
林默等著,没催,有些事人家也不方便透露。
可出乎林默的意料,对面沉默了一会还是说了。
“鼎丰信达。”沈星彤的键盘声停了。
“这个公司我们二大队查过。注册在市郊,法人是个香港居民,实际经营地址是滨海大道的一栋写字楼。”
“放贷利率没有明显超出法律上限,所以没有立案。但这家公司有一个特殊的业务方向,专门给高净值客户的地产项目做过桥资金。”
林默把取证袋在手里翻了个面,对着阳光看了一眼锁舌上的编号。
“过桥资金,意思是赵锦程的项目在周转。”
“不止。”沈星彤的声音放低了些。
“从方助理的通话频率来看,他跟这家公司的联系人在车辆失窃前两周内,通了十七个电话,平均每天快一个。失窃当晚,通话记录里有一个电话,接通时间是晚上十一点零三分,时长四分二十秒。”
林默低头看了一眼从采石场带回来的加油站小票。
某月十七日,二十三时四十几分。
接近午夜,有人开着那辆法拉利在外面跑。
但城南站的加油站,当晚因雷暴停电,压根没有营业。
他把这事也给沈星彤说了下,两人做到情报共享。
“沈队,那张小票上的加油站,当晚停电了。”
“我知道。”沈星彤那边又响起敲击键盘的声音。
过了一会。
“我刚才查了一下,采石场周边五公里以内,另外还有两家加油站。一家是城南商社旗下的,另一家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