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私人的小油站,没有连锁。”
“私人的那家。”
“你怎么知道?”
私人小油站的热敏纸没有固定格式,但通常抬头只印加油站名称,不会印连锁品牌的标识。从残留的字符来看,抬头的两个字烧掉了,不是标准连锁格式。
他没法跟沈星彤解释这套推理路径里掺了多少系统的功劳。
“猜的。”他说。
沈星彤没信,但没追问。
“私人油站的老板,我们二大队下午准备去问话。你那边有什么发现,发给我,我给你同步换出来。”
“行。”林默把取证袋重新放进口袋,“还有一件事。”
“说。”
“鼎丰信达的联系人那天晚上给方助理打了四分多钟的电话,主动联系的是哪一方?”
沈星彤沉默了一下。
“鼎丰信达那边主动打的。”
林默的脚步停了一下。
债主主动打电话给赵锦程的助理,时间是车辆失窃当晚,距离有人开着法拉利在城郊乱跑、最终把车烧在采石场,不到一个小时。
不是赵锦程联系债主。
是债主主动找上来了。
林默把这条时间线在脑子里捋了一遍。
赵锦程的计划,从他发现的现场回溯来看,应该是这样的。
找人把锦程实业财务部金库里的东西装进保险箱,用法拉利运到采石场,交给第三方接走。
然后烧车毁掉运输痕迹,再报失窃,从保险公司拿两千万填资金窟窿,或者干脆就是顺手捞一笔。
但这个计划,出了岔子。
开面包车来接保险箱的高个子,他接走的是什么?
如果鼎丰信达是债主,如果他们知道了赵锦程准备转移资产的计划,不是帮赵锦程运东西,是来截货的。
他们在采石场接走了箱子,然后顺手把车烧了,给赵锦程一个教训,也断了他带着资产跑路的路。
而赵锦程,拿不回箱子,烧了车,保险公司的理赔还没着落。
他焦头烂额来找保险公司要钱,是因为他的资金链断了,不是骗保,或者不完全是骗保。
他被债主摆了一道。
林默把这条逻辑从头到尾过了一遍,没找到明显的漏洞。
他把手机重新拿出来,拨回沈星彤的号码。
“沈队,你们查到现在,锦程实业有没有资产被质押的情况?”
沈星彤沉默了大概三秒。
“这个我发你一份东西,你看完我们聊。”
林默站在省道边等了两分钟,微信跳出来一个文件。
工商局内部查询系统的截图,有沈星彤的工号水印打在上面。
锦程实业集团资产情况(部分)。
云顶壹号a-06号别墅,已质押,质权人:鼎丰信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
质押登记日期:三个月前。
质押解除条件:还清借款本息共计一千八百万元。
林默盯着这行字,把数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一千八百万。
两千万保额。
两千万的法拉利失窃险,理赔款能覆盖这笔债,还多出两百万。
不是顺手一骗。
这是赵锦程面对债主还清尾款、赎回别墅的唯一出路。
只是,债主不打算让他还了。
下午,林默驱车去了鼎丰信达所在的写字楼。
他没直接去敲鼎丰信达的前台。
去了停车场。
锦程实业财务部保险箱的锁舌,上面的批号已经拍照发给沈星彤。
但他想知道的另一件事,系统帮不上忙,沈星彤也没有。
那个拉着面包车来采石场截货的高个子,如果是鼎丰信达的,停车场出入口的监控肯定能拍下。
但问题是,二大队现在根本不知道面包车和高个子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