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建和一个女人搂着一起在酒店走廊。
王创建的胸口起伏明显加快了。
林默给沈星彤发了条短信。
【他左侧颈部肌肉在跳,呼吸频率上升明显。提到陈芳的时候防御等级比提到债务时更高。这段关系是他最怕暴露的部分。继续压。】
沈星彤的手机亮了一下,她扫了一眼,面上不动声色。
“王创建,我再问你一次。你和你嫂子陈芳,是什么关系?”
王创建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沈星彤又拿出一张照片放上去。微信转账记录截图。陈芳向王创建转账,备注“这个月的”。金额五千。连续六个月,每月一笔。
“你嫂子每个月给你打五千块。你欠了一百多万的债,你嫂子一个没有工作的家庭主妇,每个月固定给你转钱。这笔钱从哪来的?”
王创建不说话了。
沈星彤把一份材料推过去。
“陈芳的银行流水。她每个月的收入来源只有一个,你哥王恒源的工资卡自动转账。你哥每月工资到账后,陈芳取出五千,转给你。”
她停了一下。
“你哥知道吗?”
王创建的下颌肌肉跳了两下。
林默在玻璃后面看得清清楚楚。咬肌反复收缩,嘴唇内侧在咬合。跟李建明崩溃前的反应一模一样。
心理防线最后一道裂缝。
沈星彤没有加压,反而往后靠了靠,语气放平。
“王创建,物证链已经闭合了。角磨机是你的,电线是你从你哥手里拿走的,作案时间表是你写的。这些东西够定你的罪了。”
“但我想知道的是另一件事。”
“这个计划,是你一个人想的,还是两个人一起想的?”
审讯室安静了将近半分钟。
王创建的身体慢慢往靠前些,额头快要碰到桌面。
等了一会,他终于开口了。
“是她先说的。”
林默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一下。
“陈芳说如果老王出了事,保险赔三百万,她是第一继承人,钱到她手上,我们两个就能走。”
“她说她在这个家待够了。老王一个月挣八千块,给她三千块生活费,剩下的全存著。她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
“她说三百万够我们去南方重新开始。我的债也能还清。”
王创建的声音断断续续。
“护栏的事是我干的。我在工地上干了六年,哪根管子有裂缝我比谁都清楚。左边那根焊缝早就快断了,只要在右边切一刀,他一靠上去就完了。”
“那天下午,我让陈芳给他打电话,说家里水管漏了,让他交完班赶紧回来。他接完电话急着走,从驾驶室出来的时候没注意脚下。”
“我在平台外面的检修梯上等著。他出来背对着缺口的时候,我上去推了一把。”
说到这,王创建停了一下,像在回忆。
“他转过头看了我一眼。”
审讯室里没有人说话。
王创建的额头贴在桌面上,肩膀在抖。
林默靠在旁听室的椅背上,闭了一下眼睛。
四十米高空。一个男人被亲弟弟从背后推下去的时候,转过头,看清了那张脸。
三秒钟的坠落时间里,他最后看到的是弟弟的脸。
沈星彤的声音重新响起来,平稳,没有波动。
“陈芳在计划中具体做了什么?”
“她负责打电话让他着急,确保他在交接班的时间窗口出来。事后她负责在保险公司闹,催赔款。钱到手后,她拿两百万,我拿一百万。”
“分赃比例她定的?”
“她说她是第一继承人,钱先到她账上,她拿大头。”
沈星彤把笔录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