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字。”
王创建抬起头,眼睛红透了,接过笔。签名的时候手抖得厉害,但每一笔都写完了。
沈星彤收起笔录,站起来走出审讯室。
她推开旁听室的门。
林默坐在椅子上,面前的速溶咖啡又凉了。
“叔嫂合谋。”沈星彤靠在门框上。
“嗯。”
“陈芳那边,今晚就收。”
“她会翻供。”林默说,“王创建咬出她来了,但她会说自己不知情,打电话叫王恒源回家是正常的家务事,跟谋杀无关。”
“所以我需要你那套微表情的东西。”沈星彤看着他,“明天审陈芳的时候,你继续坐这儿。”
“旁听费怎么算?”
“算你配合警方调查的义务。”
“义务有提成吗?”
沈星彤盯了他两秒,转身走了。走出两步又回头。
“对了,技术科在王创建的面包车副驾驶储物格里还翻出一样东西。”
“什么?”
“一份人寿保险的保单转让协议复印件。不是你们承安的,是另一家公司的。保额比这张还大。”
林默的手停在咖啡杯上。
“被保险人还是王恒源,但这份协议的拟定日期,比团体意外险的投保日期早了三个月。”
沈星彤把一张复印件扔在桌上。
“也就是说,在他们买你们承安这份三百万的保险前,有人试图给王恒源上一份更大额度的人寿险。”
林默拿起复印件。
抬头是某人寿保险公司的标准格式。保额一栏,五百万。受益人变更申请一栏,手写的两个字
陈芳。
协议最下方,有一行小字:本协议因投保人健康告知审核未通过,未予生效。
没生效。
第一次没成功,所以才有了第二次。
团体意外险不需要健康告知,只要公司统一投保就行。
他们换了一条路。
林默把复印件放下,看着沈星彤。
“这不是临时起意。”
“从头到尾都是计划好的。”沈星彤的声音压得很低。
“第一份保单被拒了,他们没有放弃,换了险种换了公司,重新来了一遍。”
林默把凉透的咖啡一口喝完。
三百万不是终点。
五百万才是他们最初的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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