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他提前两个月买好了保险,受益人写自己的名字,保费自己掏。
预谋。
“从头说。”沈星彤翻开新的笔录页。“什么时候开始炒股的,亏了多少,什么时候决定买保险的,药从哪买的,怎么带进去的,倒了多少,全部说清楚。”
李建明靠在椅背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
过了会他开始说,断断续续的。
去年十月,朋友推荐了一个私募基金,说是年化百分之三十稳赚。
他动心了,先从自己积蓄里拿了一百万试水,赚了点。尝到甜头,胆子大了,开始从公司对公账户里挪钱。
分三次转出,用母亲、表弟和前女友的身份证开了三个证券账户,总共挪了四百二十万。
今年一月份,行情断崖式下跌。三个账户同时爆仓,总亏损三百一十七万。
窟窿堵不住了。
张国栋是联合创始人,持股百分之四十五,有权随时查账。二月份年审将近,一旦会计对账,一切都会暴露。
挪用公款,金额巨大,够判三年以上。
他开始找路。
借钱借不到这么多,卖房子来不及,找人借新债填旧窟窿只会越陷越深。
然后他想到了保险。
如果张国栋出了意外,作为受益人,他能拿到三百万赔款。三百万补进去,账面上的窟窿就只剩一百二十万,这个数目他能想办法慢慢填。
他在网上搜了很久,找到了琥珀酰胆碱。
买药的过程他说得含糊,只说是通过一个做兽医器材的微信卖家搞到的,对方是外省的,发的顺丰,包装盒上写的是“宠物营养液”。
林默把这个细节记下来了。兽用渠道,微信交易,外省发货。沈星彤后续会顺着这条线去查上家。
李建明说完的时候,笔录纸翻了四页。
签字的时候,他的手抖得握不住笔,笔尖在纸上划了一道弯弯曲曲的痕迹。
沈星彤把笔录收起来。
她推开旁听室的门,看着林默。
“结了。”
“结了。”林默也站起来。
两个人沿着走廊往外走。
走到大厅拐角的时候,沈星彤忽然说了一句。
“张国栋的奶奶来过两次了,都是一个人,坐公交来的。”
林默没接话。
“七十多岁了。”沈星彤的脚步慢了一点。
“她来的时候,带了一个旧铁盒子,说要给帮她孙子查案的那个保险小伙子。前台让她留下,她不肯,说要亲手交。”
林默看了她一眼。
“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她说今天还会来。”
沈星彤推开刑警大队的玻璃门,外面的阳光打进来。
“林默。”
“嗯?”
“你帮她孙子讨回了一个说法。不管你是为了拒赔还是为了提成,这件事本身”
她顿了一下,没把后面的话说完。
转身走了。
林默站在大厅里,太阳光照在水磨石地面上,亮得晃眼。
他掏出手机,给苏清寒发了一条消息。
【李建明招了。张国栋案定性故意杀人,三百万理赔申请自动作废。】
回复来得很快。
【好。回来结提成。】
第二条消息紧跟着来了。
【张国栋的奶奶今天早上又来了,在大厅坐着,手里抱着个铁盒子,谁劝都不走。你赶紧回来处理。公司不是养老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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