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是任人宰割的虚弱之躯。
这七日里,每日午时,牢门会准时开启。两名岩纹卫会將她带出,前往中央决斗场的后台观赛——据说是为了熟悉规则与氛围。
后台是一处位於决斗场下方的巨大石质廊道,宽阔而幽深,光线昏暗。两侧排列著数十个以粗大玄铁条焊成的牢笼,里面关押著等待上场的各族奴隶、以及各种被驯化或激怒的凶兽。空气中混杂著浓烈的血腥、汗臭、兽膻与绝望的气息,令人作呕。
廊道尽头,有狭窄的通道连通上方的决斗场主场地。透过石缝与柵栏间隙,能清晰看到场內景象——环形阶梯式看台上,人头攒动,声浪滔天。粗略估算,至少能容纳数十万黑岩族人!他们赤裸著上身或穿著简易皮甲,皮肤深褐,岩纹闪烁,隨著场中搏杀的节奏疯狂嘶吼、吶喊、捶打胸膛,声浪匯聚成恐怖的音波,震得岩壁簌簌落灰。
沈清漪被关在后台角落一个单独的观察笼里,沉默地观看了一场又一场生死搏杀。
黑岩族体修的战斗方式只有最原始、最暴烈、最直接的肉身碰撞!拳、脚、肘、膝、头槌身体每一个部位都化为凶器。配合著简陋但沉重的石斧、骨棒、铁锤,招招直奔要害,以伤换伤,以命搏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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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折声、皮肉撕裂声、內臟破碎声、濒死惨嚎声与看台上震耳欲聋的欢呼咒骂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血腥野蛮的生死画卷。鲜血泼洒在玄铁岩铺就的场地上,很快被粗糙的地面吸收,只留下深褐色的污渍,但很快又会被新的热血覆盖。
她也看到了多对一的围杀。三名配合默契的炼皮境体修,围猎一头体型庞大、皮糙肉厚的裂地岩蜥。凭藉灵活的走位、悍不畏死的纠缠与纯粹的蛮力,他们最终將岩蜥的脖颈硬生生拧断,开膛破肚,取出仍在微微搏动的兽心高举示眾,引来看台上海啸般的狂欢。
第七日,午时。
沈清漪再次被带入后台。今日的气氛格外躁动喧囂。数十个铁笼前都围满了黑岩族人,他们大多衣著相对光鲜,显然是有些身份的赌客或閒人。粗獷的吼叫声、爭执声、下注声响成一片。
“我压左边那个碎颅者!上次他三拳就打爆了一头铁甲豪猪的脑袋!”
“放屁!右边那个岩蟒才是真厉害!炼皮境巔峰,岩纹都快蔓延到胸口了!身法滑溜,专攻关节!”
“听说今天有新人?还是个域外来的小娘们?”
“哈哈哈!女人?细皮嫩肉的域外女人,也配踏上生死斗场?怕不是一回合就被撕成碎片,给凶兽打牙祭都不够!”
“女人就该待在洞里生崽子!跑来决斗场,污了爷的眼!”
刺耳的嘲讽、肆意的调笑、毫不掩饰的鄙夷,如同污水般从四面八方泼来。沈清漪被守卫推搡著,带到最外侧一个空置的铁笼前。笼门打开,守卫冷硬的声音砸下:“下一场就是你。对手是三个炼皮境巔峰的老手。別想著耍花样,否则有你苦头吃。” 说罢,將她推入笼中,哐当锁死。
笼门关闭的瞬间,周围几个赌徒模样的黑岩族汉子立刻围拢过来,扒在铁栏上,贪婪淫邪的目光如同黏腻的触手,在沈清漪身上来回扫视。她身上仍是那套粗糙的灰褐短打,难以完全遮蔽曲线。
“哟,还真是个娘们!这脸蛋,这身段嘖嘖,死在场上太可惜了!”
“小美人,不如跟了哥哥,哥哥保你舒舒服服,不用上去送死,怎么样?” 一个满口黄牙的汉子咧著嘴,涎水几乎滴落。
“哈哈哈!看她那细胳膊细腿,赤著一双脚,怕不是连站稳都难?老子一拳就能把她屎尿都打出来!”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沈清漪缓缓抬起眼帘,冷冷扫过这几张令人作呕的面孔。她没有说话,甚至没有流露出丝毫怒意,只是那目光中的寒意,让离得最近的那个黄牙汉子莫名打了个寒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