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后退了半步,隨即又为自己这瞬间的胆怯恼羞成怒,骂骂咧咧了几句。
她不再理会,闭目凝神,默运气血,將肉身状態调整至目前所能达到的巔峰。
不多时,决斗场中央传来“哐——!!!”一声震耳欲聋的铜锣巨响,象徵著上一场廝杀终结。隱约听到重物拖拽的声音,以及场地清理的泼水声。
紧接著,一个洪亮而充满煽动性的声音,通过某种扩音石装置,响彻整个决斗场:
“下一场——来自域外的无名女奴,对战三名炼皮境巔峰——岩牙戈隆、碎骨哈鲁和血爪莫鐸!”
“吼——!!!”
看台上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骚动与声浪!其中夹杂著难以置信的惊呼、更加疯狂的嘲笑与嗜血的欢呼。
“女人!真的是个域外女人!”
“我没听错吧?城主大人怎么安排这种对决?这不是送死吗?”
“谁知道呢,戈隆他们可都是些狠角色啊!”
“快看!她出来了!居然连鞋都没有!光著脚!”
沈清漪在两名岩纹卫的押送下,走出后台通道,踏入中央决斗场。
炽亮的光芒从上方岩缝和四周火盆投下,让她微微眯眼。脚下传来冰冷、粗糙、凹凸不平的触感——场地由未经打磨的玄铁岩原石铺就,稜角分明,还湿漉漉地残留著上一场战斗泼洒的清水与未洗净的血污,混合成一种暗红色的泥泞。空气中瀰漫著浓重不散的血腥味与煞气。
她依旧穿著那身粗陋的灰褐短打,长发未束,散落在肩背。一双玉足赤裸,踩在冰冷带血、碎石硌脚的地面上,雪白的肤色与黝黑污浊的地面形成触目惊心的对比。与对面通道正走来的三名肌肉賁张、肤色深褐、岩纹闪烁、手持战斧、满脸狞笑的黑岩族战士相比,她显得如此纤弱、苍白、格格不入,仿佛误入狼群的羔羊,下一刻就会被撕碎吞噬。
“哈哈哈!这个娘们什么武器都不带!她是嫌死得不够快吗?”
“我赌她撑不过戈隆的第一斧!不,半斧!”
“我压五十斤矿!血爪他们仨贏!这女人连给他们热身都不配!”
“杀了她!撕碎这个不知死活的域外贱奴!” “用她的血给场地开光!”
看台彻底沸腾。十万黑岩族人挥舞著手臂,拍打著栏杆,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与咒骂。鄙夷、嘲弄、嗜血、残忍的目光匯聚成无形的洪流,几乎要將场中那孤零零的身影淹没。许多人指著沈清漪的模样狂笑不止,仿佛看到了世上最滑稽的景象。
对面的三名战士已大步踏入场中,呈三角阵型站定。居中的是岩牙戈隆,身高最高,肩扛一柄刃口带著锯齿的沉重石斧,脸上有一道纵贯左脸的狰狞疤痕,咧嘴笑时露出如同岩鼠般的尖利门牙。左侧是碎骨哈鲁,体型最敦实,双手各持一柄短柄骨锤,锤头似乎由某种巨兽腿骨打磨而成。右侧是血爪莫鐸,身形相对精悍,手中武器是一对前端带著弯曲鉤刃的奇异手甲,寒光森森。
三人额间的岩纹都浓郁得近乎发黑,血气澎湃,显然都是炼皮境中的佼佼者,实战经验丰富。此刻,他们看著沈清漪的眼神,充满了猫戏老鼠般的残忍与戏謔。
“小娘皮,”戈隆舔了舔嘴唇,声音沙哑,“现在跪下来,舔老子的靴子,老子可以考虑让你死得痛快点,留个全尸。”
“全尸?”哈鲁晃了晃骨锤,狞笑道,“戈隆,你也太怜香惜玉了。这细皮嫩肉的,一锤下去,骨碎肉烂,那声音才叫动听!”
莫鐸则阴惻惻地笑著,用鉤刃手甲相互摩擦,发出刺耳的“嚓嚓”声,目光在沈清漪脖颈、手腕等脆弱部位游移。
沈清漪依旧沉默,只是缓缓握紧了双拳。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哐——!!!”
决斗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