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天港的热风卷著沙砾,刮过贫民窟边缘那片破败的棚户区,如同无数把细小的刀子,割得人皮肤生疼。
石焱穿著沈清漪给他的玄色布衣,身形比七日前挺拔了许多,练气三层的灵力在体內缓缓流转,让他脚步轻快,却也让他心中的沉重越发清晰。
他要回那个“家”——那个只有他和妹妹相依为命的小破屋。
几日前,他在绝境中被沈清漪所救,获得了新生与名字,可妹妹的尸体,还孤零零地躺在那间漏风漏雨的破屋里。这些天,他每日被玄铁重鎧锤炼,被药浴浸泡,心中的仇恨与思念如同烈火般燃烧,支撑著他熬过所有痛苦,可也让他时时刻刻记掛著那件未竟之事。
今日,沈清漪见他境界稳固,便允了他的请求,让他回棚户区处理妹妹的后事。临行前,沈清漪递给了他一个储物袋,里面装著一些引火符和一瓶防腐丹,还有一套乾净的粗布衣裳——那是给妹妹最后穿的。
石焱攥紧了储物袋,指尖泛白。他沿著记忆中的路线,一步步走向那片熟悉又陌生的棚户区。
街道依旧骯脏不堪,污水横流,空气中瀰漫著腐臭与劣质丹药混合的刺鼻气味。衣衫襤褸的流民蜷缩在墙角,眼神麻木,如同行尸走肉。这里的一切,都和他记忆中一模一样,却又因为他的脱胎换骨,显得格外刺眼。
他看到了曾经欺负过他和妹妹的几个泼皮,此刻正蹲在墙角瓜分一块发霉的饼子,看到石焱走过,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隨即又化为鄙夷与贪婪——他们显然没认出,这个身形挺拔、气息沉稳的少年,就是那个曾经任他们欺凌的小石头。
石焱没有理会他们,甚至连眼神都未曾施捨。如今的他,只需一根手指,便能將这些渣滓碾成齏粉。可他现在没有时间浪费在这些人身上,他的心中,只有那个小小的、冰冷的身影。
终於,他走到了那间小破屋前。
破屋比他记忆中更加破败,屋顶的茅草被风吹得七零八落,露出黑洞洞的椽子,墙壁上的裂缝又宽了几分,仿佛隨时都会坍塌。屋门虚掩著,发出“吱呀”的声响,如同垂死之人的呻吟。
石焱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一股浓郁的腐臭味扑面而来,夹杂著淡淡的血腥气,让他瞬间红了眼眶。
小屋內,光线昏暗,只有几缕阳光从屋顶的破洞和墙壁的裂缝中透进来,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尘埃。妹妹的尸体,就躺在屋角那张破旧的稻草堆上,身上还盖著他临走前留下的、唯一一件还算完整的薄毯。
时间已经过去七日,尸体已经开始腐烂,皮肤呈现出青黑色,五官也有些模糊,可石焱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那个曾经会甜甜地叫他哥哥,会把仅有的一点食物留给他,会在他受伤时用脏兮兮的小手为他擦拭伤口的妹妹,如今就这样静静地躺在那里,再也不会睁开眼睛,再也不会对他笑了。
“妹妹”
石焱的声音哽咽著,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他快步走到稻草堆前,颤抖著伸出手,想要触碰妹妹冰冷的脸颊,却又怕惊扰了她的安息,手指在半空中停顿了许久,才轻轻落在她的额头上。
冰冷的触感,让他的心如同被冰锥刺穿,痛得无法呼吸。
他想起了妹妹临死前的眼神,空洞而绝望;想起了那些凶徒狰狞的笑容;想起了自己无能为力的痛苦与绝望。仇恨如同岩浆般在他胸腔中沸腾,几乎要將他吞噬。
“妹妹,对不起哥哥来晚了”石焱跪在稻草堆前,泪水滴落在妹妹的尸体上,“哥哥现在变强了,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欺负我们了可是,你却不在了”
他哽咽著,从储物袋中取出那套乾净的粗布衣裳,小心翼翼地为妹妹换上。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生怕一不小心,就会让妹妹的尸体受到更多的损伤。
换好衣裳后,他又取出那瓶防腐丹,倒出一粒,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