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间,七日光阴已在焚天港的炽热风华中悄然流逝。
这七日里,赤岩客栈的后院与上房,成了石焱的炼狱,亦是他的涅槃之地。
每日天未破晓,当第一缕熹微晨光尚未穿透焚天港的薄雾,后院便已响起“咚咚”的沉重声响。那是石焱穿戴三百公斤玄铁重鎧,开始日復一日的锤炼。起初,他跑完十趟三百里路程,需要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数次濒临昏厥,归来时如同从血水中捞出来一般,连抬手的力气都无。
可进步是肉眼可见的。
第三日傍晚,当他完成第十趟负重奔跑,踉蹌著回到终点时,虽然依旧狼狈不堪,浑身如同从血水中捞出,双腿颤抖得几乎站立不稳,但他终究是“走”回来的,没有再彻底瘫倒。他甚至在模糊的视线中,看到了沈清漪眼中一闪而逝的、极其细微的认可。
第五日,变化更加明显。三百公斤的玄铁重鎧穿在身上,虽然依旧沉重,却不再有最初那种要將五臟六腑都压碎的窒息感。他的步伐变得沉重而稳定,每一次踏地,玄铁靴与地面碰撞,发出的不再是杂乱的闷响,而是富有某种低沉韵律的“咚咚”声,仿佛巨兽的心跳。奔跑时,体內被压制的灵力,反而在这种极致的压迫下,运转得越发迅猛、凝练,如同被反覆捶打去除杂质的精铁。
第七日,清晨。
石焱如同前六日一样,穿戴好重鎧,踏入后院。晨光熹微,地火的光芒尚未完全炽烈,空气相对凉爽。他深吸一口带著硫磺味的空气,开始迈步。
起初的几十里,一切如常。沉重的脚步,被压抑的灵力,以及早已习惯的、渗透到骨髓里的疲惫感。就在他完成第五个往返,踏入第六趟路程的中段,丹田气海深处,那团沉寂了数日、只是被动接受药力滋养和肉身反馈的赤金色“烈阳本源”,毫无徵兆地,猛然爆发!一股远超以往的灵力洪流,如同衝破堤坝的江河,瞬间席捲全身!
“轰——!”
体內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石焱奔跑的身形猛地一顿,玄铁重鎧下的肌肉剧烈震颤,一股磅礴的气息从他体內不受控制地散发出来,周围的空气被炽热的灵力灼烧得扭曲变形。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气海在这一刻再次扩张,从脸盆大小拓宽至水桶般宽阔,气海內的灵力变得更加凝实、浑厚,顏色从赤红转为深邃的暗红,流转之间,带著烈阳独有的霸道与炽热。
练气三层!
他竟然在日復一日的残酷锤炼与药浴滋养下,硬生生衝破了瓶颈,踏入了练气三层的境界!
石焱停下脚步,仰头望向天际,玄铁头盔下的脸上,露出了难以抑制的狂喜。他能感觉到,此刻的自己,肉身强度已堪比练气七层修士,经脉宽阔通畅,灵力精纯浑厚,运转速度更是远超同阶。丹田內的烈阳本源,如同初生的小太阳,散发出的炽热气息,不仅能滋养肉身,更能在运转灵力时,自动附带一丝阳刚火焰,让灵力的威力倍增。
“妹妹,我变强了”石焱喃喃自语,声音中带著激动与哽咽。这七日的痛苦与煎熬,在突破的这一刻,都化作了值得。他离復仇的目標,又近了一步。
当石焱带著一身汗水与炽热的气息,回到客栈上房时,沈清漪早已等候在那里。她目光落在石焱身上,深紫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瞭然,隨即恢復了往日的清冷。
“练气三层,不错。”沈清漪淡淡开口,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许,“烈阳霸体的潜力,正在逐步显现。这七日的锤炼,让你打下了坚实的肉身根基,拓宽了经脉气海,即便暂时没有匹配的功法,也足以应对寻常练气后期修士。”
石焱连忙躬身行礼,沉声道:“全凭前辈栽培,弟子方能有今日之进境。”
“无需谢我。”沈清漪摆摆手,“你是璞玉,我只是顺势打磨。赤沙秘境试炼在即,今日便暂停训练,你在此稳固境界,熟悉新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