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不过十三四岁,竟生得一模一样,唯一区别只在于,左边那位额间有一颗痣,右边的没有。
沈璧心里感叹,这两人看着怎么比青园还傻些。
转念一想,罢了,抢了师兄位置的是裴霁,跟他手下的人又无关,只当真的是多了两个帮手好了。
于是她还是朝他们点头笑了笑。
何庭章心里正忐忑着,见此事如此容易揭过,终于松了口气,转头开始介绍起厅上之人。沈璧这才意识到,何庭章这位夫人的存在感实在是有些太低。
她体型纤弱,不咳嗽时便一直微微垂着头,似乎精神不济,唯有在何庭章说起她时,才略略抬头朝沈璧和裴霁微微一笑,笑中饱含歉意。
那张脸白得几近透明,没有丝毫血色,那一笑也如弱柳扶风,眼中没有丝毫情绪,似乎已因久病而丧失了对所有事情的兴趣,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张能被轻易揉碎的陈纸。
何庭章在一旁解释:“内子生下知微后就落下了病根,无法行礼,还请二位道长见谅。”
话落,王之薇身后突然蹿出一个圆圆的脑袋。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女孩怯生生地扯着王之薇的袖子,朝他们望来。
沈璧惊讶地瞧着这熟悉的面孔,心底泛出些寒意。怪了,方才这女孩还做出一副吓她的模样,现下怎的倒是如此乖巧。
“知微?”看见女童,何庭章似乎有些惊喜,笑着朝沈璧等人介绍,“这便是我那小女儿。”
他朝女儿招招手:“到阿爷这里来,向各位道长行礼。”
何知微先是望了望母亲,见王之薇淡笑着点点头,这才眨眨眼睛,飞奔着朝父亲跑去。
她几乎是狠狠撞进了男人怀中,何庭章吃痛皱了皱眉,却仍宠溺地摸了摸女儿的头:“下次有外客来,不要再躲在后面。”
说罢,他便牵起女儿,想引她行礼。岂料,他才将何知微转过来,她便脸色一变,不复方才的可爱模样,开始尖利地大哭:
“饼……吃饼……吃饼!”
她一边四肢乱蹬,一边口中叫嚷,何庭章几乎都要抓不住,一下从位置上跌落。
王之薇见状,心疼得竟想立即站起身来抱住女儿,可惜身体实在羸弱,一下便气息不足跌回了原位,开始猛烈地咳嗽。
这下,厅里立刻乱成了一锅粥,侍女们从四面八方涌上来,扶起王之薇,帮着何庭章制住何知微,又被何澜松支使去小厨房拿饼子。
直到何知微左手捏着透花糍,右手握着餢飳,她才终于又笑了起来,安安静静地坐在父亲怀中。
安静下来的她面容恬静柔美,分明是一个再可爱不过的女孩,与方才的样子判若两人。
若非地面上还残存着纷乱的脚印与大雨带进的水渍,沈璧几乎要以为刚刚那一切是自己的幻觉。
何三娘子的心智似乎仍停留在婴儿时期,行为和表情都无法预测,当真是不可思议。
经历了这一遭,何庭章也颇有些尴尬,只得叫何澜松先送母女二人回去休息。待整个厅内重新安静下来,沈璧才问:“眼下没见到那位小妾,不知何时方便一见呢?”
见她没问知微的事,何庭章心里悄悄松了口气,答她:“现在便可陪道长一同去看看,再晚些那婴鬼只怕就要出来了。”
“何尚书莫怕,”沈璧自怀中取出一早准备好的符纸,“将这些符箓一一贴在府内除小妾住所之外的所有门窗之上,可保今夜无虞。除去跟着我们的人,其余人到了晚间都不要出门,我要堵死那婴灵的路,叫它只能在小妾院中现形。”
何庭章立即让下人接过去办,沈璧便打算起身。瞧见外面没停的大雨,她又停了动作:“大雨会遮盖某些妖的气息,何尚书先与我讲讲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吧。这位小妾是何时入府的?又是如何入府的?”
何庭章轻叹一声,娓娓道来:
“我这小妾兰馨原是在留香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