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营若是真被烧干净了,项大帅非摘了我的脑袋不可。尹邡心里焦急万分,挥舞马鞭抽打着战马。
“全军加速!”尹邡焦急地催促。
话音未落,前方官道两侧的树林里,突然亮起无数火把。
一阵清脆的马蹄声在正前方响起。
一员猛将,头戴烂银狮子盔,身披霜花明光铠,手倒提着一杆丈八蛇矛,跨骑一匹雪白战马,拦住了去路。
正是梁山马军头领,“豹子头”林冲。
林冲目光如电,盯着眼前这支慌乱的官军。他奉命在此打援,等的就是这帮救火的兔崽子。只要把这支援军拖在路上,关胜哥哥那边就能把大火烧透。
“此路不通。”林冲冷冷吐出四个字。
尹邡见对方只有几百骑拦路,心里焦急救火,大怒道:“梁山草寇,敢挡官军去路!杀过去!”
两名偏将挺枪跃马,一左一右直取林冲。
林冲根本不躲。他手腕一抖,丈八蛇矛犹如毒蛇出洞,带起两道凄厉的风声。
“噗!噗!”
两声闷响。蛇矛精准地刺穿了两人的咽喉。两具尸体直接从马背上栽下,被跟上来的梁山铁骑踩碎。
这也太快了。尹邡看得头皮发麻。这白袍白马的将领,出手狠辣至极,根本不给半点活路。
“贼将休狂!吃我一斧!”尹邡知道避无可避,只能硬着头皮挥舞凤头斧,凶悍地照着林冲的脑门劈下。
林冲单手持矛,枪杆向上一架。
“当!”斧刃砍在蛇矛上。
林冲稳坐马背,纹丝不动。尹邡却觉得虎口发麻,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好强的内力!尹邡心里叫苦。这厮的枪杆上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自己这一斧子劈下去竟然震得自己生疼。
林冲不给他喘息的机会,蛇矛化作漫天枪影,犹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这套“林家枪法”绵密至极,招招不离尹邡的周身要害。
尹邡只能极其狼狈地挥斧招架。二十回合不到,他已经被逼得险象环生,左臂的铠甲被枪尖挑破了一大块,鲜血直流。
打不过!再打下去命得交代在这儿。尹邡心里清楚得很。
“撤!快撤!”尹邡极其果断地虚晃一斧,拨转马头就跑。
这等烂摊子,谁爱收拾谁收拾,命是自己的。
林冲冷哼一声,拍马紧追。这帮狗官军,仗势欺人倒是内行,一遇到硬茬子跑得比兔子还快。梁山铁骑在后面掩杀,直把这一千官军杀得丢盔弃甲,死伤大半。
正追杀间,前方突然鼓声大作。
一支两千人的官军队伍打着火把迎面赶来。领头的将领正是项元镇派来支援的方弁。
方弁手里提着一把长柄大刀,见尹邡败退,大喝一声:“尹将军莫慌!方弁在此!”
林冲勒住战马,看着前方严阵以待的敌军。
不可贪功。敌军势大,且有备而来,孤军深入乃兵家大忌。这趟任务是阻援,如今粮营那边的大火早就烧透了,没必要跟这帮人死磕。
“撤兵。”林冲长枪一挥,带着梁山骑兵利落地调转马头,遁入夜色之中。
方弁会合了残兵败将的尹邡,两人带着队伍,狼狈地赶到了督粮大营。
整个大营已经化作一片白地。
原本堆积如山的粮囤,连个木头渣子都没剩下。满地都是烧焦的尸体和还在冒着黑烟的灰烬。
大风一吹,火星子四处乱飘。
尹邡和方弁翻身下马,绝望地走进营地。
完了。这回是真的全完了。项大帅若是看到这副光景,定要活剥了咱们的皮。尹邡双腿发软。
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里,还有几个被泥土掩埋了一半的粮囤,火势较轻,只是外面烧黑了一层。
“快!把那几囤粮食扒出来!”方弁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大声指挥士兵。
几百个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