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自己手里这五千个平日里只知道欺压百姓、连兵器都生锈了的厢军,拿什么去挡关胜的三千铁甲重骑?那根本不是打仗,那是单方面的屠杀!
“传令!快传令!”刘豫的手极其狂躁的在桌面上乱抓,连那碗燕窝都打翻了,黏糊糊的汤汁流了一桌子,“全军拔营!不要粮草了!立刻撤回曹州!再晚一步,咱们全得把命交代在这儿!”
他甚至已经顾不上去拿自己的头盔了。命都没了,要这些虚的有什么用。
“啪!”
曹荣猛地站起身,极其用力的一巴掌拍在刘豫面前的案几上。巨大的声响把刘豫吓得一个激灵。
“亲家!你清醒一点!”曹荣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爆射出极其骇人的精光,“你现在若是弃营而逃,丢了八万大军的粮草,项元镇能直接诛你九族!”
刘豫急得直跳脚,指着帐外。
“不跑难道留在这里等死吗!那可是关胜!三千重骑!一个冲锋就能把咱们这破营寨踏平!”
曹荣根本没有理会刘豫的歇斯底里。这老东西在这极度的危机中,脑子转得飞快。他的眼神极其诡异的闪烁着,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梯子。真是老天爷送来的梯子啊。”曹荣喃喃自语。
“什么梯子!那是催命的无常!”刘豫吼道。
曹荣一把抓住刘豫的胳膊,极其用力,指甲都掐进了刘豫的肉里。
“亲家。你刚才不是发愁怎么名正言顺的断了青州军的粮吗?”曹荣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极其疯狂的阴谋气味,“这借刀杀人的刀,已经递到咱们手边了。”
刘豫愣住了。他看着曹荣那张写满算计的老脸,原本被恐惧填满的脑子,极其艰难的转动了一下。
“亲家的意思是……”
曹荣松开手,大步走到挂在帐篷上的军事地图前。
“咱们这粮草大营里,除了青州军的份额,还有密州、齐州两路兵马的粮草。”曹荣的手指在地图上重重的点了两下,“你现在立刻下令。把大营里五千兵马中的四千人,全都抽调出来。”
“抽调出来去哪?”
“去给密州和齐州的部队送粮!”曹荣的眼神阴毒得像一条眼镜蛇,“咱们打着保障大军侧翼补给的极其正当的旗号,大张旗鼓的把四千主力派出去。大营里,只留下一千老弱残兵看守青州军的粮草。”
刘豫瞪大了眼睛,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曹荣。
“你疯了!本来兵力就不够,你还要分兵?那一千老弱病残,拿头去挡关胜的铁骑!”
“挡?谁说要挡了?”
曹荣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冷笑。
“关胜带着骑兵绕后是来干什么的?那是来劫营烧粮的!他若是探明咱们营寨空虚,防守薄弱,必定会极其狂妄的直接带兵杀进来!”
曹荣转过身,死死盯着刘豫。
“等关胜的铁骑一冲破营门。你带着那一千人,立刻放火烧了几座空帐篷制造混乱,然后直接丢下青州军的粮草,顺着后营逃跑!”
刘豫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他那被贪欲和权力彻底浸透的脑子,终于明白了曹荣这条毒计的全部逻辑。
这计策太毒了。毒到了骨头缝里。
曹荣继续极其冷酷的完善着这个计划。
“到时候,大营被劫。梁山贼寇势大,这是事实。咱们为了保障其他州府大军的粮草不失,提前分兵运粮,这是尽忠职守。大营遇袭,咱们兵微将寡,力战不敌,被迫撤退,这叫保存实力。最多也就是个防守不力的过失!”
曹荣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这点罪责,项元镇绝不会拿你怎么样。甚至可能念在你保住了齐州密州粮草的份上,只给你个降级留任的极其轻微的处罚。”
曹荣凑近刘豫,一字一顿的说。
“但是宋江呢?他青州军的粮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