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关胜抢了烧了。他在任城城下,就得带着三万多张嘴喝西北风!等青州军饿得哗变,项大帅军法砍宋江脑袋的时候。你不仅无罪,还能在一旁极其极其舒服的看一场好戏!”
大帐内死一般的寂静。
刘豫看着地图,脑海里推演着这每一步的极其精准的算计。
这简直是一石三鸟的绝户计。既躲过了关胜的锋芒保住了性命,又完美卡死了宋江的脖子,最后还能把丢失粮草的黑锅极其顺滑的甩给梁山和前线的战局不利。
刘豫眼底的恐惧一点点的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亢奋的狂热。
“高。亲家,你这手段,真是让本官五体投地。”刘豫长长的呼出一口浊气,整个人极其放松的瘫在椅子上,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他立刻扯着嗓子大喊。
“刘猊!给本官滚进来!”
其儿子刘猊连滚带爬的再次冲进大帐。
刘豫此时已经换上了一副极其威严、运筹帷幄的统帅派头。
“立刻传本将的军令!密州、齐州两路大军前线战事吃紧,粮草不济。点齐四千精锐兵马,套上所有的运粮车马,即刻护送这两路的粮草出营,直接送往前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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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猊瞪大了眼睛。
“父亲,那青州军的粮草呢?还有,探马说关胜的骑兵已经……”
“少废话!”刘豫抓起案几上的令箭,极其用力的砸在刘猊的胸甲上,“青州军的粮草暂留大营!本官亲自带领剩下的一千将士,死守大营!快去执行!违令者斩!”
刘猊不敢再多嘴,捡起令箭慌忙跑出大帐。
很快,整个督粮大营陷入了一片极其诡异的忙碌之中。四千厢军动作极其迅速的将大批精良的粮草装车,在一片嘈杂的马嘶人沸中,浩浩荡荡的开出了营门,朝着远离任城战场的方向加速离去。
偌大一个粮草连绵十里的营盘,瞬间空去了一大半。只剩下靠近后营的一片区域,堆放着属于青州军的军粮。
一千名老弱病残的厢军,极其极其懒散的拿着破破烂烂的兵器,在营门前无精打采的站着岗。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主将极其无情的当作了换取政治筹码的弃子。
刘豫连铠甲都没脱,早早的命人牵来一匹最神骏的战马,栓在自己大帐的后门。
他站在高高的望台上,看着远处地平线上开始极其极其缓慢卷起的黄沙。
那是大规模骑兵冲锋前特有的沙暴。
“来吧。关胜。本官今日就送你一份大礼。你也帮本官,把宋江那个碍眼的黑矮子,送进地狱去。”刘豫在心里极其极其阴狠的嘀咕着。
此时,距离沂州大营不足二十里的荒原上。
沉重的马蹄声犹如密集的闷雷,在大地上轰然作响。
“大刀”关胜跨骑着那匹极其神骏的赤兔马,身披极其华丽的青龙战甲。他极其极其傲然的端坐在马背上,单手提着那杆重达八十二斤的青龙偃月刀。
在他身后,三千名武装到牙齿的梁山重装铁甲骑兵,犹如一片极其极其恐怖的钢铁乌云,正贴着地面极其极其狂暴的席卷而来。每一匹战马都披挂着精钢打造的马铠,马蹄极其极其沉重的砸在冻硬的泥地上,溅起漫天冰碴。
“哥哥。”急先锋索超提着金蘸斧,极其极其兴奋的策马赶上两步,“探马回报。前面的官军粮营,刚刚跑出去一大半人马。现在整个营盘极其极其空虚,连鹿角都没设几道!”
关胜极其极其缓慢的抚摸着长长的美髯。那双丹凤眼里爆射出极其极其锐利的杀机。
“天赐良机。这帮狗官军内部狗咬狗,互相推诿。倒是省了咱们攻坚的力气。”
关胜极其极其霸气的将青龙偃月刀高高举起,刀背上的九个铁环在风中极其极其极其刺耳的撞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