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死了。那老东西在军中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宿将,手里有兵有城,占尽了地利。结果呢?被梁山那帮泥腿子像宰鸡一样把脑袋给剁了,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项元镇虽然极度自负自己的武力,手里那虎头皂金枪当年在西北也挑落过不少凶悍的番将。但他绝对不傻。情报上说得很清楚,梁山现在不仅有威力极其恐怖的火炮,有重甲步兵,更有李寒笑那种能徒手接飞石,力敌万人的非人怪物。
带着两万地方厢军去填那个深不见底的坑?赢了,顶多是加官进爵。可他已经是从二品的节度使了,再往上,朝廷还能给他封个异姓王不成?输了呢?脑袋搬家,这地窖里三十万两白银,转眼就得换个主人。
更要命的是,这道圣旨不仅是要去要他的命,更是要硬生生斩断他的财路。
老子正靠着梁山的酒发大财,高俅这老匹夫,偏偏在这时候举荐老子去带兵。这不明摆着是眼红老子的买卖,想绝老子的户。
项元镇越想心里的邪火就烧得越旺。他极其狂躁地抓起一把银锭子,又重重地砸回箱子里。银锭互相撞击,发出一阵极其沉闷而杂乱的撞击声。
地窖那扇厚重的包铁木门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摩擦声。
一个穿着灰布长衫、身形瘦得像根麻杆一样的中年文士走了进来。他手里端着一盏新换了灯芯的油灯,脚步放得极轻,几乎听不到声响。
这是项元镇的头号心腹幕僚,陆仲。项元镇暗地里干的那些走私、截流、黑吃黑的脏活,全都是这个面容阴鸷的书生在背后出谋划策、做账平事。
东翁。陆仲把油灯稳稳地放在桌上,看着满地狼藉,语气极其平静,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天使已经拿着五百两的程仪,出城回京了。
项元镇猛地转过头,一双布满血丝的虎目死死盯着陆仲。
“陆先生。你平日里鬼点子最多。你给老子出个道,这趟浑水,老子怎么才能不蹚。”
陆仲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慢条斯理地走到那箱白银前,伸出枯瘦的手指抓起一个银锭,在手里轻轻掂了掂。
“莫非此番东翁不想去。”
“废话。”
项元镇像一头被激怒的熊一样在地窖里来回暴躁地踱步,“老子现在要钱有钱,要兵有兵,凭什么去跟那帮不要命的草寇死磕。我这就写折子,就说我在校场阅兵时战马受惊,摔断了腿。去不了。让高俅重新换人去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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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说越觉得这个理由合适,猛地停下脚步,眼睛发亮地盯着陆仲,似乎在寻求认可。
陆仲却把手里的银锭随意地扔回箱子里,嘴角扯出一抹极其轻蔑的冷笑。
“东翁若是真递了这道称病的折子,不出半月,皇城司的密探,就会把咱们这座节度使府围得水泄不通,武官做大,不听使唤,可是本朝的大忌啊。”
项元镇眉头猛地一拧,满脸的横肉极其凶狠地挤在一起。
“他高俅还敢直接杀了我这个节度使不成。”
“”
高太尉自然不会明着杀您。”
陆仲慢条斯理地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将双手极其拢在宽大的袖子里,“可是东翁,您别忘了,您能把持住京东西路这么大的酒水生意,靠的是什么。靠的是您手里这两万兵权。靠的是您琅琊节度使的这层虎皮。”
陆仲的语速突然加快,每一个字都像极其尖锐的铁钉一样,死死扎进项元镇的耳朵里。
“您若是称病不出,抗了这平叛的圣旨,朝廷必然会派新的大将接管您的兵权。您手底下的那些统制、都监,有几个是真心服您的。只要兵权一交,没有了刀把子护身,明天,您私自截流商货、强买强卖、甚至倒卖军资的账本,就能极其精准地送到蔡太师和高太尉的案头上。”
陆仲抬起头,那双三角眼里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