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纯净且万法辟易的法意。
江隐福至心灵,心神一动。
那道从他口中吐出的水元,骤然化作一道天河,引动着那条北行的水龙在云中一甩龙尾。
这水龙一动,便见雨幕垂落,如黄河决堤,如长江呼啸,曲折动荡,呼啸涌动,径直朝着那几个鼍子冲去。
那几个鼍子正在与水元化身纠缠,忽见水龙扑来,连忙祭出各自的镇湖印来放出道道光芒,在雨云下化作一座周流不息的分水大阵,将那天河倒泄一般的雨水挡在半空,并开始一一分化。
可此举却激怒了水龙。
那北行的水龙猛的一抖身躯,江隐便见天地中的水元此刻化作实质,如山岳一般从云层中砸了下来。“噗”
就象是一口水被人吐在地上一样。
那几个鼍子当场就被垂直而落的水元砸在了地上,天河如龙蛇一般按着他们,在地上轻轻一转,便将他们尽数打成了一地血水。
血水与泥泞混在一起,只留下几颗泛着血光的金丹,在泥泞中微微闪铄。
天河重新化作一道雨云,回到了水龙身上。
江隐望着那几颗金丹,又看了看自己的双爪,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这是我?”
他的神魂又恢复了一些。
他从天地水元循环的大势中,得到了很多东西。
对水行之道的感悟,对天地循环的理解,对自身道途的明悟。
可自己这又是在干什么?
他低头看着那几颗金丹,看着那些被他打杀的鼍子,心中忽然生出一丝明悟。
或许,这便是此番水元对他的回馈。
他打碎赢鱼之象,重新让水元化龙北上,解救了那些被困死的水元。
此地的水元不仅带他切实感受了一番天地水元是如何循环的,更是在冥冥之中,引导他将《灵宝天王说一六之炼》这门炼魂的法术,推延到了炼法的境界,为他炼出了一道一阳壬水。
此水不同于毒龙所化的那几道罡煞。
它并非杀戮之器,也非争斗之物,而是一道天生地养的至纯之水,是此地水元对螭龙疏解旱情、解救水元于赢鱼之相的回馈。
所谓天一生水,地六成之。
此天一者,即壬水之根。
故壬水为先天之水,万水之宗,百川之源。
又论曰:“壬水通河,能泄金气,刚中之德,周流不滞。通根透癸,冲天奔地,化则有情,从则相济。”
其在天为象,为银河倒挂,天河奔流。故壬水亦称天河之水,其光银白,其势浩荡。
在地为形,在长江、黄河、洞庭、鄱阳,凡大江大泽,皆壬水之形。其水浑黄,其流湍急,其声如雷,其力能穿山裂石。
在物为用,可涤荡污浊,可冲刷尘埃,可滋养万物,亦可摧毁一切。
《渊海子平》云:“壬水汪洋并百川,漫流天下总无边。干支多聚成漂荡,火土重逢涸本源。”故修行者采壬水之气,可增其法力之雄浑;采癸水之气,可养其神魂之精纯。
而江隐虽修的是螭龙,但体内法力却多以毒龙罡煞为尊。自己所修水元虽然精纯,却少了几分真龙统领水行的霸道。
是以此壬水一成,江隐体内本就雄浑的法力,顿时多了几分婉转如意,几分周流变化。
尤其他今日在太湖之上,以金丹之力催动风云,引动天地水循环,正是壬水之道化己身为天地水元之一环的体现。
此水在手,江隐再施展水法,便可将水行刚柔静变之四相尽数融合其中。
他心神一动,便见云中水元旋转如渊,云雾凝结如龙,一边为他挡下太湖水府的追兵,一边载着他驾雨北行而去。
一时间风声雨声,似龙似雷,声威而势大,行急而力刚。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