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感觉奇妙至极,仿佛他的身体已不再属于自己,而是成了天地水元循环中的一环。
他的意志也不再局限于己身,而是融入了那浩浩荡荡的北行水脉之中。
观水循裂隙而奔流,闻沃土吮吸甘霖,感枯木逢春。
这便是水行大道吗?
这便是天地水元循环的真意吗?
江隐沉浸其中,如痴如醉。
此时,太湖水元奔逃的动静已经引来各方关注。
只见太湖及其周边,骤然飞出十数道流光。
那些光芒或青或赤,或黄或白,色泽各异,气势汹汹,从四面八方朝江隐一起杀来。
有的化作锁链,要镇压他的肉身。
有的化为锁链,欲镇其躯;有的凝作符咒,欲魇其神;有的结成篆文,欲断其周身水脉;有的化作利刃,欲破其凝聚云雨。
种种法术,如同烟火一般色彩纷呈。
种种神通法意,如同天人讲法,将半片太湖北岸的雨水都蒸腾一空,显出种种神异来。
一一大雨滂沱之中,偏偏有一片方圆数里的局域,雨水还未落地,便被那些法术的馀波蒸成白汽,袅袅升腾。
白汽与乌云交织,形成一片迷离的雾障,将那些飞来的修士笼罩其中。
江隐虽被那水元之音震的神魂酥麻,但他的身躯和金丹却被一高远的意志缓缓推动着施展出种种神通来于是种种法术还未靠近螭龙,他们便见那螭龙环身一吐。
一道水元如天河坠落,自他口中倾泻而出。
那水元纯净至极,不含任何杂质,亦无任何特质。
既无太和真水之温润,也无地气毒心之凶煞,更无飞星点灵之轻灵。
可就是这样一道平平无奇的水元,却将镇龙的锁链冲到一旁,将魇胜的恶咒洗去驳杂,那数道赦水、弄水的法术,更是在它面前如同水中落叶,被轻轻一扫,便四散飘零。
“他是怎么做到的!”
一个精通魇胜之法的老道口吐鲜血,面上难掩震惊。
他刚刚一道术法下去,却感觉自己仿佛在诅咒什么天地大块一般,他的咒法寻不到受术者,反而被那浩瀚的天地之力反噬,弄得神魂动荡,脏腑受伤。
“这是三境可以做到的?”
另外几人也是一脸震惊。
这等一法破数法的手段,而且只用一道纯净水元便可以破去各种不同法术的手段简直是闻所未闻。“管他那么多!我倒是要看看这螭龙有什么本事!”
又有几个身影从太湖中驾驭水浪朝江隐扑来。
江隐此时神魂还徜徉在天地水元循环的宏大与浩淼之间,浑然不觉自己正被人围攻。
见到众鼍子一拥而上,他还未动,那冥冥之中的感觉便又替他吐出一道云雾。
那云雾一出现,便自发生出种种变化,或作游龙,或成水幕,或化迷雾,将那几个鼍子困在其中,与他们纠缠起来。
“亨!”
又是一道亨通之术发出。
江隐的神魂便从那种飘忽的状态中缓缓退出。
原来是《灵宝天王说一六之炼》自发运转唤醒了他。
那原本用于炼魂的法门,此刻竞从炼神转为炼法,开始淬炼起他体内的水元。
此法一动,便有一道水元从他鲵渊深处涌出。
此水色玄而质清,奔流不息,带着一股刚健中正的气息。
它不同于毒龙罡煞的种种特性,它只是自生着一股至纯至净的法意。
一此谓之天河之精,一阳壬水,传闻可涤荡万物而不染纤尘。
这一阳壬水一经出现,江隐便觉肉身发热。
那原本只是缓慢生长的肺金、肝木、脾土,此刻速度陡然提升了一大截,隐隐有实体开始出现。就连鲵渊上方那道劫云,都悄然下落了几分,仿佛被这壬水的气息所吸引。
而他一身水元,顿时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