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翻滚之间,他已经脱离太湖水府,北上而去。
江隐驾着水龙,一路向北。
越过无锡。
那千年古县在雨幕中若隐若现,惠山上的寺庙钟声悠悠传来,与雨声交织在一起。
城中百姓纷纷跑出屋外,跪在雨中,仰天叩首。
他们不知这雨从何而来,只知道这一场雨,能救活他们的庄稼,能让他们活下去。
越过常州。
运河两岸的田野里,那些已经枯死的禾苗,被雨水一淋,竟从根部生出新芽,嫩绿嫩绿的,在雨中摇曳越过江阴。
长江近在眼前,那浑黄的江水与天上的雨云连成一片,分不清哪是天,哪是水。
越过靖江。
江北的平原上,那些干涸多日的河床,终于又有了水。水不多,只是一层浅浅的底,却足以让那些快要渴死的鱼儿翻个身。
许是为了防止太湖水元继续外泄,水府一系的三境追出太湖之后,便停下了脚步,折返回去查漏补缺去了。
此刻还缀在江隐身后,一直在雨云中和他争斗的,便只有顺王麾下的一些供奉了。
而追击的众人中,为首的便是淑渊王妃和伏难陀、法难陀师兄弟。
江隐本不想理他们。
此刻在他眼中,这水龙呼云吐风、挥洒雨水,举手投足间让沿途水元重新循环,让水行沁透亢土,在和火行蒸腾后重新化作雨云的一幕幕,是如此的令他沉迷。
试问,有多少水行修士能拒绝一次亲身参与水元循环、跟随天地水行大势行云布雨的机会?这等机缘,可遇而不可求。若是寻常时日,便是苦修百年,也未必能得此感悟。
只是那伏难陀师兄弟,着实聒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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