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从来不止在刀光剑影的沙场。攻心为上,不战而屈人之兵,方是上策。当然,若对方不识相,林烽手中那柄饮血的断岳刀,也不介意让这灰水河,染上真正的、赤红的颜色。
灰水河北岸,漠北大营。
连续三日,一种莫名的不安气氛,如同悄然滋生的徽菌,在原本尚算嚣悍的营地里弥漫开来。
起初,只是几个负责夜间值守的士卒,在清晨换岗时感到头晕乏力,喉咙发干,以为是受了风寒,并未在意。接着,秃鹫部两个在外围放牧的辅兵,被发现倒在河滩上,浑身滚烫,神志不清,口中含糊地念叨着什么。军医来看过,只说是“邪风入体”,开了些驱寒的草药,但效果寥寥。
随后,有士卒在营地外围靠近取水点的灌木丛里,捡到了几块破烂的、带着暗褐色污渍的麻布片,看样式和质地,倒象是南边燕人斥候常用的裹伤布。布片上的污渍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难以形容的腥腐气。消息不知怎的传开,说那是“染了燕人瘟病”的东西。
恐慌,如同投入油锅的水滴,瞬间炸开。
“瘟病”二字,在漠北人心中,与草原上的白毛风、狼群一样,是令人谈之色变的天灾。他们笃信长生天,也畏惧来自南方、无法理解的疫气。更何况,这几日接连有人病倒,征状都与传言中的“时疫”相似。
谣言开始以惊人的速度传播。有人说,是燕人在水源里下了毒;有人说,是前几日交战,那些被射死的燕人斥候的鬼魂带来了瘟疫;更有人说,是长生天对这次南侵不满,降下了惩罚。
各部之间的矛盾,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疫病”恐慌,被瞬间放大。
“一定是血隼部那些家伙!他们离水源最近,肯定是他们先染了病,还瞒着我们!”
秃鹫部的一个小头目在营地里大声嚷嚷,立刻引来一片附和。秃鹫部本就对巴特尔以血隼部为主、让他们承担更多巡逻和挑衅任务心存不满。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