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怀川故意逗她说,“这样,这个我先留着,下次见面你编个更好看的给我?”
谢惜晚:“就这一个!爱要不要!”
“脾气这么大。”宋怀川失笑,“果然是属兔子的,一急眼就要咬人。”
他将那个平安结取出来,系在自己身上:“走吧,我送你,伯母伯父该等急了。”
门外的黑色马驹打了个喷嚏。
宋怀川牵了它过来:“你要不要骑马?”
谢惜晚坐在高高的马背上,穿过她最熟悉的街巷。
宋怀川牵着马,走得很慢很慢:“小兔子,以后真不能送我一个更好看的吗?”
谢惜晚鼻子有一点酸:“……我好像不回来了。”
宋怀川握着缰绳的手一紧,沉默很久之后笑起来:“不回来也没事,我可以去云京找你啊。”
马儿停在卖白糖糕的小摊跟前,他们运气很好,碰上热腾腾的糕点正好出锅。
宋怀川买了一块递给她:“小兔子,等着我当上大将军去找你。要是云京有人欺负你的话,你就记好了他姓甚名谁长什么模样,到时候我帮你揍他。”
谢惜晚一下笑出声:“打不过怎么办?”
“那时候我都是大将军了,怎么会打不过?”宋怀川说,“只有我能欺负你,记住了没有?”
谢惜晚:“你也不许欺负我。”
宋怀川笑了:“好,谁都不许欺负我们小晚!”
谢惜晚幼稚地伸出手,要和他拉钩:“那说好了,你一定要来云京找我!嗯……三年?你要是不来,我就把最好看的平安结送给别人。”
宋怀川竟然真的幼稚地陪她拉了钩:“一言为定。”
他们那时都不明白时过境迁四个字的重量,更不明白物是人非究竟为何引人痛心。
马车滚滚向前,谢惜晚掀开车帘,探出头看城门前那个熟悉的、陪她长大的少年越来越远。
何谓别离?
长大就是别离。